阮临赋伸出小手,也抱着她,“母后从来都不抱朕。”

    他这一声,莫名有些委屈。

    凤乘鸾一阵心软,“太后娘娘是想让皇上您早点成为一个真正的天子,可以早日君临天下!”

    阮临赋又“嗯”了一声,之后静了片刻,“皇婶婶,以后朕长大了,也要娶你。”

    凤乘鸾:“……”

    阮君庭蹭的就坐起来了,伸手要抓人。

    凤乘鸾赶紧将孩子抱紧,嘘他,“你别那么凶,他什么都不懂,他还是个包子!”

    阮君庭生气,半晌没吭声。

    要不是还要用这包子挡着肃德的银甲卫,他现在就把他从二楼扔出去!埋了!

    阮临赋第一次有人这样护着,又软软地抱着睡,加上这两日来随着阮君庭赶路,特别的累,很快就又重新睡着。

    凤乘鸾轻轻抚着他软软的小头发,心头不禁一动。

    当年那个孩子,若是能好好地,顺利生了下来,她绝对不会登上景元熙的黄金凤座,而是带着儿子,隐姓埋名,过一辈子普通人的生活。

    她偷眼看隔壁的阮君庭。

    他因为自己媳妇抱着别人家的儿子,还抱得那么紧,生了闷气,正背对着她俩。

    她就正好可以好好地偷看他的后脑勺。

    你到底是不是蓝染?

    或者蓝染根本另有其人?

    前世那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是你吗?

    这一辈子,你我会有孩子吗?

    一想到跟阮君庭生孩子……

    她坐在床上,他坐在床边,两人一起捧着个胖娃娃,一脸慈爱,然后她对阮君庭道:“夫君,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凤乘鸾浑身一个激灵。

    哎耶额!还是算了吧。

    ——

    第二日,暴风雪终于停了。

    天上一轮雪后骄阳,却因为极冷,那日光便似寒光。

    凤乘鸾一行登上阮君庭特制的马车,由一队影卫护送,继续南行。

    他替她打赏了商队和客栈,出手阔绰,又击掌两下,夏焚风便从客栈的拐角处,手中绳子一牵,拖出一串人。

    凤乘鸾从车上只看了一眼,立刻放下车帘,假装不认识。

    “龙太师送你的龙牙,这一路没少搞事情,否则,本王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抓住你。”

    “呵呵呵……”凤乘鸾挤了个笑,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难怪昨晚她跟司马琼楼都快拼命了,这些龙牙也不出来护主,原来是一早就被他的人给收拾了。

    死矫情!怕别人拦了自己光芒万丈的出场风头,就豁出去让她在里面拼命!

    于是,凤乘鸾更加坚定了昨晚的决心,绝对不能跟这个人生孩子!

    马车外,诗听一声吼,“夏焚风!原来你不傻的!”

    “哎呀!听听!我是刚刚才好的!”

    “让你装!你这个骗子!”

    “不是,没骗你,是昨天,昨天好的!”

    “再装!”

    “前天!我记错了,是前天!我想你想得厉害,一想你,就什么毛病都好了!哎呀——!”

    一行人打打闹闹,剩下的四千多里路,越是向南,就越是容易。

    天气没那么恶劣,又有人鞍前马后地小心关照,走起来并不艰难。

    凤乘鸾因为车里多了个阮临赋,就不觉得对着阮君庭有多危险,每天变着法子逗小孩儿玩,时间也过得极快。

    她给他用面团做的刺猬,他睡觉也要抱着。

    她给他买的糖人,他也一直举着,舍不得吃。

    她跟诗听抢来的琉璃糖,他每次只舔一小口,宝贝得很。

    她还从客栈要了一叠信笺,在车里折了几折,变成了个尖尖的样子,从窗子扔了出去。

    那折过的信笺,就飘飘摇摇,随着风飞了很远。

    阮临赋惊呆了,“皇婶婶,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