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一阵剧烈地晃动,在这个念头萌生起来的瞬间,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大起大落的心又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这时,之前托给五毒教照顾的两只小狼,正在洞口打着滚,咬对方的尾巴玩。

    凤乘鸾走过去,一手一个,将两只小东西拎起来,大步回到山洞,咕咚,扔在地上。

    两个小狼,忽然被这么粗暴对待,就委屈地哼哼唧唧,打着滚,径直寻到了阮君庭脚下,抓着他的衣袍,求安慰。

    他低头看了看那两只小东西,伸手按了按它们的头,之后捞起一只,端在眼前看了看,“这么小的一只,还没长牙,你们的娘呢?”

    他手指戳了戳小狼的肚皮,随手将它放在怀里,抬头看向凤乘鸾,尴尬笑了笑,重新端正坐好,“呵呵……”

    “呵呵……!”凤乘鸾抱着手臂,绷紧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向洞口歪去,也向他冷笑。

    王八蛋!果然是你!

    你以为你失忆了,就变成另一个人了?

    害我为你哭死哭活,你却一问三不知,在这装神弄鬼!

    她方才一肚子的伤心绝望,早在阮君庭端起那只小狼的瞬间消散地无影无踪。

    狼识得他身上的气息,所以,这身子必是差不了。

    他玩狼的动作,与那日在狼窝里丝毫不查,这是没有第三个人见过的,也是任何人都模仿不出来的。

    所以,眼前这位,绝对是从里到外,如假包换的阮君庭本尊!

    ……只不过,脑子出了点问题罢了。

    “错错,安排吃饭,吃饱了去东郎,接我娘!”

    她忽然来了精神,西门错也为之一振,“好嘞!”

    可他想了想,“小姐,那这个假王爷,怎么办?”

    “带着,既然长得一模一样,又是个傻子,就当真的用。”

    “……”西门错扭头看看阮君庭。

    他果然又冲他彬彬有礼一笑。

    他对谁都这么笑,问啥都不知道。

    不管是真王爷,还是假王爷,反正是个傻王爷。

    ——

    一行人此后出山,因为有了前面的经验,就轻松了许多。

    先是命之前捉到的那个会驱虫的白毛野人带路,顺利避开巨虫,出了天坑,接着再由温卿墨引导,向东郎方向进发。

    等走出七座天火遗骸范畴,便渐渐进了东郎地界。

    一行人方一上大道,就见到东郎的大军已经旌旗招展地前来应接储君。

    这一趟,损失惨重,虽然折损之人大多数咎由自取,可细数起来,终究是些生命,实在令人心痛。

    特别是海沧派这样江湖上上得了数的门派,经此一役之后,几乎已经满门覆灭。

    林青霞、杨紫琼等幸存的江湖门派,就在这里,上了大道,与凤乘鸾分道扬镳,各自返回。

    凤乘鸾翻身上马,“温太子,你要君子令宝藏,我已尽心尽力帮你寻到了,将它丢在深渊之中,那是你的过失,错不在我。如今,该你履行承诺,将我娘还来了!”

    温卿墨欣然登上御撵,“放心,凤夫人那么大一尊神,我小小东郎也供不起,必定全须全尾还你。”

    众人纷纷翻身上马,却只有阮君庭怀中抱着剑,怀里揣着一只狼,肩头趴着一只狼,还站在马前,对那马呵呵笑,“马兄啊,你好,请让我骑一下,可好?”

    有人偷笑,可更多的是令人扼腕惋惜。

    好好的北辰靖王,一代战神,来时,令人闻风丧胆,去时,竟然成了这副样子。

    也不知他到底伤在哪里,又或者在那墓室中后来又遭遇了什么,到底受了多大的刺激。

    夏焚风过去扶主子上马,可好不容易将人托了上去,阮君庭又坐在上面晃晃悠悠,慌慌张张的扯着缰绳,惊得那马再好的脾气也不知所措,原地不停嘶叫打转。

    阮君庭就坐在上面,一面东倒西歪,一面还要呵呵呵地向周围人尴尬地笑,“呵呵,不好意思,容我与马兄再商量一下。”

    温卿墨懒懒向御撵中一靠,脸上妖艳一抹笑颜,“好了,就让靖王忙吧,起驾。”

    阮君庭傻了!

    比起君子令那个一统天下的宝藏,虽然不及,可也算得上是个好消息。

    大队人马先行,阮君庭学着别人的样子也是一夹马腹,那马嘶了一声,撒蹄便要跑,他一个不稳,向后仰去。

    眼看就要跌下马,身前,立时跃下一个人,反手将半截身子已经掉下去的人又给扯了衣领,给拽了回来。

    凤乘鸾抢过缰绳,稳住马,“坐稳,走了。”

    “啊,有劳姑娘。呵呵呵……”

    “呵呵。”凤乘鸾对他皮笑肉不笑,心头一酸。

    姑娘!

    你把我都给忘干净了!

    你这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