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想知道的,现在已经知道了。”温卿墨从袖中掏出一只小药瓶,丢在地上,重新看向那些火光,“这药,你用着,不能疗伤,却可以让你暂时忘了疼。”

    茅十七身子一抖,小心翼翼拿了那瓶子,藏在袖中,却没敢用。

    “怎么?不稀罕?”温卿墨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茅十七头顶上,“这可是我新近调配出来的好东西,而你,是有幸用它的第一个人。”

    “……”他这么说,茅十七就更害怕了,“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呵呵呵,怕什么?谁说要你的命了?”温卿墨懒懒道:“不用也行,今晚你与我一同看到的事,不可再说与第三人。”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茅十七拼命磕头谢恩。

    “啊……!”温卿墨对着夜空幽幽一叹,烧死人的味道,渐渐在山中弥漫开,他心情甚好,望着凤乘鸾一行渐渐退出火光,隐入夜色中,离开了小村。

    “给这新药,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夜风袭来,有些凉,他开始想念太庸山顶那个温暖的拥抱了,“不如,就叫相思忘吧。”

    温卿墨嘴角妖艳上挑,笑得华丽而魔魅,“嗯,就叫做相思忘。”

    他垂眸再看茅十七,“十七,你可有过喜欢的女子?”

    “回公子的话,没……,没有。”

    “没有好,没有,就不用费力去忘记了。”

    他背着手,转身离开,如一抹夜色,融入黑暗之中,一如来时。

    可为何明明来时一人,去时亦是一人,却凭空多了一分寂寞?

    活人,真烦!

    第250章 岳母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凤乘鸾醒来时,睁开眼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还有白云下面,阮君庭笑眼弯弯的脸!

    她枕在他的腿上,躺在干燥的草堆里,晃晃悠悠,看着天上的云慢慢后退。

    “娘子,你醒了?渴不渴?饿不饿?”阮君庭温声问。

    龙幼微白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装!

    “我们没事了?”凤乘鸾扭头,便见秋雨影走在另一边,见她看过来,点头礼貌一笑。

    “王妃总算醒了,王爷可是担心坏了。”

    凤乘鸾再看另一边,烛龙在另一侧随着她行进,见她醒了,安心地点了点头。

    “这是哪儿啊?这是干什么呢?”凤乘鸾还有点晕。

    “娘子,你受伤了,不能骑马,我们连夜离开村子,坐马车继续赶路。额……,”阮君庭顿了一下,赶紧接着解释,“不过马呢,很快就有了。”

    没有马?

    那是什么拉车?

    凤乘鸾勉强起身去看前面。

    正见夏焚风和西门错两个,正将套马的那一串玩意套在自己肩头,两个人比着劲儿往前走呢。

    尸煞来袭时,村子里鸡犬不留,他们的马匹也都死了个精光。

    所以,临走一把火烧了村子时,秋雨影多了个心眼,顺了农家一驾拉稻谷的板车。

    只不过,拉车的骡子,已经被尸煞拍死了,就只有到了前面的市镇再买马。

    于是夏焚风和西门错两个闲得蛋疼的,就打赌,比赛给王爷和王妃拉车,看谁先累趴,谁就是王八!

    “我记得当时,那大块头扑了过来,却被一掌打成烂泥,是你干的?”凤乘鸾软软地抓着阮君庭的手,她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额……,娘子啊……”

    阮君庭正不知如何回答,恰好瞥见坐在板车边儿上的龙幼微,便灵机一动,“娘子说笑,我哪儿有那个本事,是凤夫人及时出手,助你一掌,你们母女同心合力,才将那巨尸一击而溃的。”

    “我娘……?”凤乘鸾信才怪,她娘纵然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可内功修为绝对没有强大到那种浩瀚无际,无法控制,也无法承受的程度。

    阮君庭立刻半是威胁,半是求救地望向龙幼微。

    龙幼微狠狠剜了他一眼,但又没法不帮他!他为了装傻,要杀那么多人灭口,绝对不是为了哄媳妇玩这么简单。

    但是,这个忙,可不能白帮。

    “怎么,凤三妞,你长大了,膀子硬了,就瞧不上你娘的本事了?”龙幼微将翘着二郎的两条腿,利落地一换,“当时生死关头,千钧一发,你娘我自然是用了毕生绝学,祭出你从来未见过的绝世大招。”

    她斜眼瞅了瞅凤乘鸾一脸的疑惑,再瞟一眼阮君庭的一脸艰难,“这个大招呢,就叫做瞒天过海,是连你爹都不知道的旷世神功,你乖一点,以后有机会教你。”

    “哦……”凤乘鸾将信将疑,有气无力,也没心思深究。

    阮君庭稍稍松了口气,“呵呵呵,凤夫人果然是深藏不漏!”

    龙幼微嗤了一声,“凤夫人,凤夫人!你喊我家三妞作娘子,却不懂喊老娘作什么?”

    她犀利的眉峰一扬,挑衅地冲阮君庭嘿嘿笑。

    阮君庭的凤眸当即就是一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