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凤乘鸾床头的纱帐不经意间落下,将半坐的人掩在里面。

    喉间哽咽地好痛。

    她觉得有些冷,想找个人抱抱,“来人。”

    外面就有丫鬟进来听吩咐。

    “姑爷呢?”

    “回小姐,姑爷见您睡了,喊着无聊,身边的几个人就哄着他出去玩了。”

    “玩去了?”

    阮君庭要是真傻了,说出去玩,她都不会信。

    更何况是装傻!

    不过也好,他不在身边腻着,她也可以办一点自己的事。

    比如,月事,已经迟了半个月多没见踪影了!

    凤乘鸾起身,简单梳洗,换了身利落的衣裳,就要出门。

    丫鬟吓坏了,“小姐,容奴婢先去禀报一下夫人吧。”

    “好。”凤乘鸾笑眯眯应了。

    丫鬟掉头就一路小跑去找龙幼微。

    可她哪里知道,诗听的这份伺候三小姐的活,并不是人干的。

    因为她前脚刚走,小姐后脚就翻墙跑了!

    ……

    凤乘鸾此时身上的伤,其实已无大碍,若是不动真气,就跟好人没什么区别。

    从边境回来的一路上哼哼唧唧,没精打采,全是因为要装病,防止恶狼一样的阮君庭对她下嘴。

    她乘着夜色,轻车熟路,还是去了那家偏僻的医馆,一路上偶尔遇到一两波捕快在飞奔着抓人。

    整个百花城入夜之后,有种诡异的静谧,与以前全然不同。

    凤乘鸾赶到时,医馆的伙计正在关门,被她一脚挡住。

    “不好意思,关门了,您明天再来。”

    “明儿没空,就要今晚。”

    接着,一只白净的手,拿了一只大银锭,从门缝递了进去。

    伙计眼睛一亮,连忙开了门,见凤乘鸾并未挽起发髻,便道:“姑娘,请进,我这就去叫大夫。”

    凤乘鸾熟练地径直进了竹帘后的诊室,静待那个性情乖僻的老头子出来。

    外面大堂上,传来一阵孩子咯咯咯咯的嬉笑声。

    她回头,透过竹帘,便见一个光屁股,穿红肚兜的小娃娃,梳了两只冲天辫儿,在堂屋里绕着桌子跑。

    他身后,是个年轻的少妇,一面追着,一面笑,柔声唤着,“豆儿,小心点,别摔着了!”

    凤乘鸾见这对母子的天伦之乐,情不自禁也随着微微展颜。

    这一世不求别的,若是也能与这少妇一样,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就算不枉此生。

    她心生羡慕,不敢多看,转回身来,手轻轻落在腹部,有些忐忑。

    这时,身后传来那老大夫的声音,“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跑到这里来玩了?还不快抱回去!”

    “是,爹。”

    少妇连忙抓了小娃娃,哄着抱着去了后面。

    老大夫这才掀了帘子进了诊室,见是凤乘鸾,便是一愣,“你怎么又来了?”

    凤乘鸾大大方方将手腕亮出来,放在垫子上,“请大夫帮我也瞧瞧。”

    “又是个见不得人的?”老大夫嫌弃。

    “呵呵。”凤乘鸾也不辩驳。

    她只是不想惊动家里人,更不想惊扰阮君庭。

    只是一次月事未来,未必真的就怀上了。

    万一诈和呢,折腾的人尽皆知,多丢人!

    老头儿坐下,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腕上,之后,一如前世一般,只是几息的功夫,便抽回手,拿起笔,沾了墨,准备开方子,“要不要?要就开保胎方,不要就开堕胎方。”

    “……”凤乘鸾一时没缓过神来,“你……,说什么?”

    老头嫌弃挑起眼皮,大了嗓门,“我说,你肚子里有了,错不了。”

    之后,又摇头,“现在的女子,真是不知洁身自爱,一个两个,都是如此,自己干过什么,都没半点逼数!”

    凤乘鸾愣了半晌,忽地笑了,“真的有了?”

    “是啊,快点,要什么方子,直接说,老夫还要回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