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妾始终是您的正妃,是南渊未来的……”

    “混账!”景元熙晃晃悠悠站起来,一脚踢在容婉腰上,“跟本宫提什么未来!滚下去!今晚爽了再说!啊哈哈哈哈咯咯咯咯……”

    容婉脚下不稳,骨碌碌滚了几级台阶,跌了下去,那些不得纾解的太监便一窝蜂地用了上去。

    “不要啊!殿下!我求求你——!我是南渊的太子妃!未来的国母!”

    她挣扎着哀嚎,可一介弱质女流,在一群失了心智的太监手中,所有反抗根本都是徒劳。

    “我不要!我不要!殿下!你行行好!”

    日复一日的噩梦,又开始了!

    她白日里要做一个高贵的太子妃,而夜里,就是这魔鬼肆意凌虐的玩物!

    “不要?”景元熙在上面,恨得咬牙切齿,“你从一进宫,就是个不干净的,你当本宫是傻的?”

    他的嗓音,因为激动而控制不住,彻底变得尖细,人也借着酒劲,变得癫狂,“不要!不要!现在的一切,谁想要!来啊!本宫给他!啊哈哈哈哈哈……!”

    他端着酒杯,俯视下方殿上的满目凌乱不堪,仿佛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找到君临天下之感!

    忽地,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阴影处。

    那里,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

    看不见脸,不知是谁,却只知道,她那双眼中,仇恨如毒箭,如烈火,想要将他万箭穿心之后,再焚作灰烬!

    景元熙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

    那种仇恨的眼光,仿佛从地狱中归来,又是要将他一并拖入地狱!

    太熟悉了!

    是谁来着?

    他喝多了酒,又磕了药,整个人一团浆糊,抬手捂住脑仁,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就在这里,阴影中的人,手中长簪一晃,一声刺破空气之声,精光一线,那簪子,就如一把利刃,直奔景元熙面门飞去!

    护驾两个字,他都来不及喊,只能看着那簪子直刺眉心!

    恍惚之间,仿佛就此万事皆空!

    可就在簪子要将他的脑袋穿出一个窟窿的瞬间,一道极强的掌风追上!

    接着,噗地一声!

    那金簪立时化作金粉,纷纷扬扬,扑面落了景元熙一身一脸。

    他抹了把脸,终于缓过神来,大吼一声,“抓刺客!”

    再抬头,却见那阴影中,已经连个鬼影都没有了。

    只有他那一身的金粉,证明刚才的生死一瞬是真的。

    谁要杀他?

    又是谁救了他?

    救他的人,只怕真正要救的,不是他,而是阴影中那个女人!

    此时,宫中钟声大作!

    凤乘鸾被人拎到僻静的角落,咚在墙上。

    温卿墨双手撑在墙上,两只宽大的袖袍,将她遮在里面。

    “你疯了?”他第一次见了她没笑。

    “我是疯了!”凤乘鸾打他一拳,又踢他一脚,他却纹丝不动,左右都撞不出去,就被困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景元熙还有用,不能死。现在杀了他,对你能有什么好处?”温卿墨对她瞪眼,也是第一次。

    凤乘鸾红着眼低吼,“不关你的事!”

    温卿墨也低声厉色:“你不怕凤家因此诛灭九族,可我现在却还不想让你死!”

    “我死不死关你屁事!再拦我,连你一起杀!”

    啪!

    温卿墨一记耳光,抽在凤乘鸾脸上,几乎是咬着嘴唇低喝:“不管为什么,景元熙你今天杀不得!”

    凤乘鸾被这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扇偏了脸,可也从那疯魔了一般的丧子之痛中清醒了几分,她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半边脸,静了一瞬,语气稍微缓和,还有些嘲讽,“温卿墨,走开,你挡我的路了!”

    温卿墨刚刚打了她的那只手,指尖在掌心攥了攥,声音轻了一些,“小凤三……”

    凤乘鸾根本不想与他废话,想从他手臂让开的那一侧便要脱身。

    却冷不防被他回手抓住,重新按回墙上,掐开颌骨,便吻了上去!

    唔——!

    凤乘鸾狠狠挣扎了两下,完全推开不得,手中还剩下一支短簪,便嗤地一声,直接扎进他后背。

    温卿墨重重闷哼了一声,将她放开,退了一步,痛得苦笑,“呵,好了,你走吧。”

    凤乘鸾掐住自己喉咙,干呕了两下,想吐却吐出来,“你给我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