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也以为他不是。

    可现在她知道,他不但是,而且,还是个情种!

    他为了她的安危,将前世二十年都不稀罕干的事,提前拿出来干了!

    ……

    靖王府,还是那个靖王府,离开几个月,冬意渐去,北辰用不了多久就要迎来一年之中短暂的春天。

    冬斩带着冷翠在府门口,迎接王爷和王妃归来。

    阮君庭将凤乘鸾送到门口,捧着她的脸,在额头上印了一记,“事不宜迟,我要先进宫一趟,你就在府中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嗯,万事小心。”

    “知道了。”

    凤乘鸾目送阮君庭离开,没入桐台,直接回了观雪楼沐浴更衣。

    “太妃娘娘呢?怎么没见?”凤乘鸾随便问了一句。

    “回王妃,自从您和王爷先后离开王府,太后娘娘就说老太妃身边没人尽孝,实在于心不忍,便将太妃给接去宫中安养去了。”

    “哦,那她见了老太太秃头,作何反应?”

    冷翠没有马上回答,停了一下才道:“听说,太后震怒。”

    “哦,知道了。”

    肃德这个嫂子还真是当得周全,小叔子两口子不在家,她都要替小叔子尽孝了!

    凤乘鸾懒懒靠在木桶里,深深舒了口气,“好累,我睡一会儿,水凉了叫我。”

    说罢,习惯性地将手放在小腹上,闭了眼。

    “是,王妃。”

    冷翠小心地替她用花水顺着长发,目光不经意地在那小腹上一瞥,便心中有数了。

    可凤乘鸾这双眼睛还没合上多大会儿,就听见外面来通报,“王妃,老太妃回来了!”

    凤乘鸾睫毛颤了一下,没动。

    冷翠便打发外面道:“王妃旅途疲惫,已经歇了,老太妃那边,你们小心伺候着便是。”

    “可是,送太妃回来的,是太后身边的揽星大人。”

    揽星都上门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肃德亲自驾临了?

    凤乘鸾还是没动。

    冷翠厉声道:“揽星不过是个从四品女官,说白了就是个伺候人的奴婢,难道还要王妃娘娘这个一品命妇出去相迎吗?”

    “是,奴婢知道了。”

    等外面下楼的脚步声没了,冷翠将凤乘鸾的长发小心挽起,之后替她轻捏肩头,“王妃可有什么需要交代奴婢做的?”

    凤乘鸾依然没动。

    外面很快就到了生死存亡之时,在这个时候,北辰这块土地上的,谁都不能相信!

    ……

    然而,她这一觉,注定睡不好。

    桐台那边大发雷霆。

    萧淑锦戴着假发,进门就摔!

    “有脸跑,就别有脸回来!有胆子回来就别缩头缩脑!”

    她敞开窗子,对着观雪楼的方向骂,“你以为王爷哄着你回来,就有恃无恐?用不了多久,南渊和北辰就会全面开战,到时候,让我儿子第一个杀了你祭旗!”

    楼上,凤乘鸾一场噩梦,眼睛唰地睁开,全身已经冷汗湿透。

    冷翠吓了一跳,“王妃,您怎么了?”

    “没事,太累,反而睡不踏实。”

    “那奴婢去命小厨房做些清淡的粥菜过来,给王妃暖暖胃?”

    “不必了。”

    凤乘鸾起身出水,披了浴袍,要去开窗。

    冷翠在后面道:“王妃,外面天寒,不比南渊,您要当心受寒。其实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身子。”

    可凤乘鸾的手,还是将窗子推开了。

    当初起王府时,阮君庭为了正事家事两不误,才将观雪楼建的比邻桐台,如今窗子乍开,桐台那边的骂声便清清楚楚地传来。

    萧淑锦骂得难听,什么话都有。

    什么占着茅坑不拉屎,什么跑出去背夫偷汉子,什么扫帚星丧门星,什么早晚死无全尸……

    她曾经的贵妃姿态,一点全无,却将从冷宫中听来看来那些疯妇的泼相学得淋漓尽致。

    苏合香倒是小心陪着,没太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