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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贪已除,国库充盈,我北辰,再无需休养生息,守关山战火既起,就让它烧个通透。

    灭南渊,得天下,一统万世!

    几个时辰前,肃德立在阮君庭面前,熬红了眼睛,殷切看着他,“再说一次,杀公主,祭战旗,等到打下南渊,不要说南渊王,君庭,这天下,哀家都愿意与你共享。现在,只要你点头,摄政之王的位置,马上就是你的!”

    “打南渊,没问题。替皇上和太后分忧,是臣的本分,但是,凤姮,不能动。她是臣的底线。”他立得笔直,声色淡淡,无论她问多少次,回答都是一样。

    修照拂已经再也没有耐性,骤然厉声咆哮,“不!凤乘鸾必须死!她会拖慢你纵横天下的脚步,她会动摇你一统天下的决心,她就是你这一辈子的魔障!她必须死!”

    可他依然淡然自若,“但她是臣妻,此生唯一,无论如何,不能动。臣也再最后一次禀告娘娘,她是底线。”

    什么条件都能谈,什么取舍都可以做,但是,凤姮,不能动!

    他眉眼低垂,却机锋凌厉,不容撼动半分。

    肃德终于放下太后的威严,她只是个女人,现在她想做的,只是救心上人一命!

    沈星子下了最后通牒,阮君庭和凤乘鸾之间,只能活一个。

    所以她只能将他困在丹霄殿中,只要他一日不答应杀了凤姮,她就绝对不准他离开。

    他若是离开了,她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啊!

    明知得不到,却那么不甘心,哪怕让她能日日看着他鲜活的也好!

    “我求求你,君庭,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求你,杀了她,一命换一命!她死,你才能活啊!!!”

    阮君庭的眸光,终于动了动,看向丹霄殿后面的屏风,“好,一命换一命!玄殇尊主,你能说到做到吗!”

    那屏风后,果然有人,沈星子悠长一笑,“玄殇邪神,在那无间极乐中看着呢,本座怎敢食言?阮君庭,你真的是本座见过的最痴情的男人,本座很喜欢你。既然决定了,那么,桌上的青云堕,请吧。”

    满满一杯,浓郁的翠绿色,却是一只催命符。

    “你死之时,这笔买卖立刻生效,暗城之人不但不会动她,还会保她好好地长命百岁!”

    “不要!”肃德已是满头青丝凌乱,向着屏风跪下,“不要!尊主,我求你,我再劝劝他,他一定会改变主意的!你相信我!”

    “不要……”可她来不及再求,就眼见着阮君庭将桌上那一杯青云堕一饮而尽。

    “我可以走了吗?她还在等我。”他将那还带着残色的杯子放下,眉头微凝,却依然立得笔直。

    “锥心彻骨、血脉逆行,忍痛去见你心爱的人最后一眼吧,呵呵,千万别让她看出来哦!不然她会哭的。”

    屏风后,沈星子羽扇轻挥,身后,丹霄殿紧闭了三天三夜的大门,终于开了。

    阮君庭来不及披上外套,就那样决然迈入寒冷的夜色中……

    “尊主,你有解药的对不对!你救他啊!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身后是肃德凄厉地哭喊声,却掩不住沈星子嘴角藏了毒般的笑意。

    “拂儿啊,阮君庭抄没巨贪,你以为是真的为了北辰?他私造兵器,你以为是为了替你打下南渊?连我们的赋儿,都情愿与他和那凤姮亲近,喊爹喊娘,你以为,等到他功成那日,会放过暗城?会放过你我?只怕你连儿子被人抢走都不知道啊!死了好啊,死了,一了百了!”

    沈星子慢悠悠地摇着鸦羽扇,“怕就怕,有些人,死都无法让人安宁!”

    ——

    马车疾驰,凤乘鸾僵直坐着,一动不动。

    诗听从车窗往下后面,小心地扯了扯她的衣襟儿,“小姐啊,您节哀顺变啊!”

    说完,啪地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我是说你想开点……”

    凤乘鸾蓦地抬头,“你刚才说什么?”

    这时,外面尹丹青骑马来到车外,“小姐,后面远处,有大批骑兵跟着咱们。”

    “是什么人?”

    “应该是虎贲军,大概两千人马!”

    诗听怒道:“好呀!还生怕我们不走,派了这么多人赶我们走!”

    “停车。”凤乘鸾从车窗探出头,向后望去。

    雪野之中,借着月光,远远的,黑压压的大批人马,也随着他们停了下来。

    她放下窗帘,攥了攥阮君庭替她打造的长凤刀,之后,提刀下车。

    “小姐,你干什么去啊?你要揍他们啊?”诗听慌慌张张下车,“那么多人,您打不过啊!”

    凤乘鸾拖着刀,上了马,来到虎贲军前,“慕将军,好久不见。这是做什么?”

    “奉王爷之命,送凤小姐离开北辰。”

    凤乘鸾在马上,将刀一横,“是吗?他是生怕我回去吧?阮君庭到底怎么了?说!”

    慕雪臣道:“王爷已休了凤小姐,便与小姐再无瓜葛,凤小姐只需返回南渊便是,北辰这边的事,就不要再多问了!”

    “放屁!让开!”凤乘鸾将刀一扬,后面,尹丹青和冬斩也带着众龙牙策马上前。

    “凤小姐,王命在身,恕难从命!”

    “手下败将!”

    长凤刀嗡地一声长啸,直刺慕雪臣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