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叽!

    凤乘鸾又被扔在地上。

    殿门,重新关上。

    又剩下他们俩。

    阮君庭手里的笔没停,“说你的法子。”

    凤乘鸾被拖行得身上衣裳乱七八糟,露出了小白腿,也不盖起来,就那么炫耀着。

    “想睡着的法子有很多啊,比如找个女人滚一滚,滚个三天三夜,按您现在的年龄来看,滚累了大概能睡上十天半个月。”

    阮君庭手里的笔,咔嚓一下断了。“来人……”

    凤乘鸾赶紧打断他,“啊!殿下不要!我错了!我还有办法!”

    阮君庭可能是因为很久未能入睡,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怎么才能安睡。

    又或者,他觉得这个不怕他的女人,特别像当年那个她淘气时的样子。

    总之竟然多了几分耐心,听她胡扯。

    “说。”

    凤乘鸾眨眨眼,“不能说,只能做。”

    “来人!”

    “殿下!不要再叫了!真的只能做!”凤乘鸾向前膝行了两步,举起一只手,“我保证,睡不着您,您就乱刀剁了我!”

    “什么?”阮君庭沉沉一声。

    凤乘鸾慌忙改口,“啊,不对,是您睡不着!”

    她现在若是离得近,大概就能听到阮君庭磨牙的声音。

    “怎么做?”

    “借殿下的头用一下!”

    阮君庭一双凤眸瞪圆,他已经懒得喊“来人”来吓唬她了。

    凤乘鸾立刻识相,赶紧解释,“您误会,的确是……,借您的头,用一下……”

    她说完,也痛苦捂脸。

    为什么她见了他就没办法好好说话!

    “若是按压穴位之法,就无需废话了,自己出去领死。”

    他又换了支笔,继续翻折子。

    “非也非也,我的法子,天下无双,岂会那么俗气!”

    阮君庭的笔,啪地向桌上一撂。

    磨叽!有屁快放!

    凤乘鸾呵呵笑,“很简单,您枕在我腿上睡。”

    轰!

    阮君庭周身一阵杀气乍起!

    将他的头放在女人的大腿上,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凤乘鸾一看苗头不对,赶紧改口,“没关系!你不喜欢把头给我也行,我给您抱,我吃点亏,但是没关系!呵呵!”

    阮君庭:“……”

    他放下朱批笔,站起身来,竟然也只穿了一件浴袍。

    显然是刚刚杀过人,沐浴过,还并未正式更衣,就忙着批阅奏折。

    他踱了几步,审视她半晌,牙缝里崩字:“倘若无效,胆敢诓骗孤,你的下场,不可想象!”

    “呵呵,我懂!您帅您最大!”凤乘鸾有意无意向他腰间往下瞄了一眼,一侧的眉毛啵儿地一挑。

    那神情,就像透过浴袍看到了什么稀罕玩意!

    阮君庭就眼角一阵狂跳。

    哪儿来的这么个不知死活的!

    ……

    上床,阮君庭是有点尬。

    半生已去,他一向都是一个人睡。

    从前还有只猫作伴,现在连猫都老了死了。

    如今,却要多一个人挤在一起!

    他瞪着眼,看着这死丫头爬床爬得轻车熟路,在他的枕头上一枕,窝了窝身子,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等着他。

    他在床边坐下,盯着凤乘鸾,却没办法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