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君庭将她摁进怀中揉了又揉,将脸颊枕在她柔软的发上,柔声哄她,“从今以后,打人欺负人的事,我来!你……,只负责打我,欺负我,好不好?”

    噗!

    凤乘鸾脸蛋儿上还挂着泪珠呢,就没来由地被他一句话给哄乐了。

    她只要有他,不管经历过什么生死磨难,只要他愿意哄,她就愿意笑。

    山神庙外,知了声声。

    两人静静相拥,仿佛可以这样一直相守到地老天荒。

    阮君庭忽而道:“对了,想起来还欠你一件事。”

    “什么?”

    “今晚,陪你捉蝉猴儿。”

    “只捉呀?”她从他怀中抬起头,晃了晃,娇蛮的样子,有些不满意。

    阮君庭眉头紧了紧,下定决心,“吃!还吃!”

    ……

    入夜后,蝉猴儿从土里爬出来的那一个时辰,他们俩就真的在山林里点着火把,抓起了蝉猴儿。

    凤乘鸾是直接用手捉,每次捉到又大又肥的,就乐得手舞足蹈,送到阮君庭面前显摆。

    阮君庭用两只树枝做成筷子,从树根下夹起一只,举到眼前,看着那棕色带着甲壳的大胖虫子十分有劲儿的在筷子那一头扭动挣扎,好看的眉头就拧的解不开。

    “真的要吃?”他有点后悔了。

    凤乘鸾又抓了一个,放进布袋里,抬头龇牙笑,“你后悔了?你要是后悔,以后,你说的话,我可一个字都不信了。”

    “怎么会!”阮君庭咬咬牙,将那蝉猴儿丢进她的口袋,生怕不小心掉在自己的锦袍上,“答应你了,一定吃。”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喉间有点别扭,“好,一言既出,什么马都难追!”

    庙里,篝火隆起,肥肥的蝉猴儿,被火烤过之后,发出阵阵焦香。

    凤乘鸾从火里挑了一只,吹着气掰开烫手的壳,露出里面金黄的肉,嗅了一下,直接丢进嘴里吃了。

    她嚼那虫子薄薄的甲壳,还发出酥脆的声响,陶醉地挑眉,“嗯,好吃,比烤里脊还好吃,我给你挑个胖的。”

    阮君庭嘴角向下扁着,万分艰难,“乖乖啊……,可不可以……,唔……”

    他张嘴之际,一只肥大酥脆外焦里嫩的蝉猴,被凤乘鸾迅雷不及地塞进嘴里!

    阮君庭一双凤眸登时圆了,嘴唇一动不动,夹着那只蝉猴。

    他分明感受到了那玩意生了一圈一圈的甲壳,还有很多只爪子!

    那薄薄的唇,便一抽一抽地跳!

    凤乘鸾坐在他身边,歪着头眨眼,“吃呀,可好吃了!”

    阮君庭的手,暗暗攥紧,修剪地很整齐的指甲,克地掌心疼。

    哄媳妇,总要有所牺牲。

    死都死过了,不过吃个虫子而已!

    “快吃啊!”凤乘鸾从火中又挑了一只,吹了吹,直接,咔嚓,嚼了!

    阮君庭闭眼,将心一横,将唇一收,虫子进嘴,咔嚓咔嚓,飞快嚼了两下,之后,咕咚,咽了。

    呕!

    他飞快地站起来,逃出庙外去!

    吐!

    哈哈哈……!

    凤乘鸾拍着大腿大笑,笑得两眼泪花。

    等阮君庭回来,脸色发黑,坐在她身边,“凤姮!笑够了?”

    他的脸,映着火光,有些危险,神魔莫辨,正埋头吃得欢的凤乘鸾,斜眼偷瞄一眼,立刻心头漏跳了一拍。

    “你想干什么?”她小声儿糯糯地问了一句,往旁边挪了挪。

    阮君庭伸手将她捞回来,“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阮君庭,这里是山神庙,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

    “神是用来拜的,不是用来怕的,我向来百无禁忌,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我刚吃过虫子!呵呵……”

    “巧啊,我刚吐过。”

    “……”凤乘鸾看着他的脸,被他额间那道猩红的伤痕晃得眼晕,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有点慌,编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可是,我……,我都好久没洗澡了……”

    她抓着他的衣襟儿,半推半就,有点近香情怯。

    他俯身,阴影挡住火光,将她笼罩,“刚好,我也停尸半年了,一直用冰镇着,还新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