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了。

    凤乘鸾因为吃得太饱,又盯着那颗新星盯得用眼过度,不知什么时候,就咕咚一头,栽倒下去,被李白伸手托住头,就那么打着小呼噜,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楼上,阮君庭与凤于归谈毕大事,又将凤乘鸾身陷相思忘之苦的事,与他们夫妻两细说了一番,一直到深夜,才出来。

    外面广场的大石头上,李白一只手给凤乘鸾枕着,另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脑袋,已经睡着了。

    忽地,莫名感觉好冷。

    有杀气!

    他一个激灵,睁开眼,便见阮君庭正黑着脸,背着手,一袭红袍,悄然无声地立在两人跟前。

    “呵呵……”,算盘精都不用脚指头想就能明白,这魔头吃醋了!

    阮君庭将一根手指在唇边立了一下,示意他禁声,之后俯身,小心翼翼,用左臂轻轻托起凤乘鸾的头颈。

    接着,另一只手替她温柔顺了一下头发,之后才捞起腿弯,将睡得软绵绵的人抱了起来,转身就走。

    李白讪讪笑了笑,也不挑理,只微微颔首恭送。

    他替他哄孩子哄了这么半天,竟然连个谢字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有些人啊,天生就是这副死相。

    理解!

    第288章 他帅疯了啊!

    山贼给阮君庭和凤乘鸾安排的木楼,不算是全寨子里最大、最好的,却是全新的。

    床褥枕被,也都是龙幼微看在女儿的份上,挑了新棉花絮的新被,使唤几个贼婆绷了最好的被面,又在太阳底下晒了几个时辰,又松软,又舒服,还香喷喷的。

    南渊多雨潮湿,在贼窝里能睡这样的床,那便是天大的福气!

    凤乘鸾摊着睡,夹着睡,骑着睡,趴着睡,撅着睡,横着睡,霸占了整张本就不大的床。

    她一觉到了后半夜,被尿憋醒,便抹黑起床如厕。

    可才走了两步,就撞上了椅子!

    “谁把椅子放这儿了!”

    她绕过去,迷迷糊糊在屋里转了个身,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在家,而是在贼窝里。

    贼窝,房间里是不会像千金小姐的闺房那样,有专门的里间安置恭桶的。

    不过凤乘鸾无所谓啊,上茅房而已!

    她晃晃悠悠推了门就出去,下了木楼梯,可又找不到茅房在哪儿。

    索性,左右四下无人,就转到木楼后的阴影里,就地解决。

    等她舒坦了,站起来提裤子,一扭头,吓得嗷地一声儿,魂都要没了。

    木楼拐角的月亮地里,站着个人!

    “谁呀!”

    “我。”那人沉沉一声,又是极不乐意的调调。

    “大白毛儿!你你你!你要不要脸,竟然偷看人家撒尿!”凤乘鸾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冲过去,扯开嗓子骂。

    阮君庭伸手拎了她衣裳领子,将人抓鸡一样给抓回屋里去。

    “半夜三更,一个女孩子,随地……”他说不出口了,顿了顿,“这里是贼窝!你一个女子!岂能如此肆无忌惮!”

    “管天管地,你还管老子拉屎放屁?这屋里又没有恭桶,外面又没有茅房,你想憋死我!山贼还没偷看呢,你先偷看!”

    凤乘鸾站稳了脚跟,就叉着腰跟他杠!

    “我需要偷看你?我是你……”阮君庭气得有点胸疼,跟一个自以为自己只有十岁的女人,能说得清楚什么!

    “是什么?你说呀,是什么?”凤乘鸾踮着脚尖要跟他比高。

    “睡你的觉!”他大手在她头顶上用力一按,顺势将人给推去了床上。

    接着,自己就在床边摆着的椅子上坐下,将两腿搭在另一只椅子上,坐着睡。

    凤姮她现在神经兮兮的,不肯让他亲近,他若是强行上床,必定又要吓得她鸡飞狗跳。

    可阮君庭又偏偏不肯另寻别的房间去睡,他就是要盯着她,守着她,时时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心里才踏实安宁。

    所以,就索性在床边对了两只椅子,坐着睡。

    凤乘鸾借着房中的幽光,莫名觉得这白毛儿睡觉的姿势好像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你不会去别处睡?干嘛非要坐在这里盯着我?”

    “不会。”

    “犯贱!”凤乘鸾骂骂咧咧,滚回床上,重新骑了被子,双手双脚抱住,很快又打起呼噜。

    黑暗中,阮君庭有点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