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乘鸾的长凤刀用力挣了挣,既不能再迫近,也无法抽离。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微微偏了偏头,眉间轻跳,脑中似是激烈挣扎。

    眼前这个男人,抱着她的样子,对她笑的样子,疼她爱她的样子,一幕幕,一段段,飞快闪过。

    “玉郎……”她攥着刀的手,缓缓放开,之后,放在他的掌中。

    阮君庭不失时机地将长凤刀扔在一旁,将她不动声色抱住。

    可就在凤乘鸾入怀的瞬间,他将她当即两手一拧,反钳在身后!

    “骗子——!”凤乘鸾发现被骗时,已经晚了。

    一击手刀!

    她整个人颓然瘫软,倒入了他怀中。

    ……

    没过多久,一片狼藉的葫芦寨里,响彻凤乘鸾的咆哮声。

    她被阮君庭跟寨子里要了四条手臂粗的铁链锁了,捆在一支大石柱子下。

    凤于归和龙幼微第一次见识女儿药瘾发作时的样子,坐在聚义堂上,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只有阮君庭悠然淡定地喝茶,之后还嫌弃这茶太糙。

    “妞妞她这个样子,到底要多久才能过去?”凤于归问。

    “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她只是满身极度的戾气无处发泄而已,所以,只要有个发泄的通道,便可以很快安静下来。”

    龙幼微一拍桌子,“你有法子怎么不早说?之前怎么办的,现在还怎么办就是!磨叽什么!”

    阮君庭手中茶盏一顿,看了眼凤于归,没说话。

    凤于归是男人,自然这一眼就明白阮君庭所说的发泄法子是什么了。

    可他是当爹的,当着媳妇的面,自然不能认可这种行径。

    而阮君庭,既然将他家女儿锁在外面,也该是不愿意当众表演,给整个葫芦寨听声儿罢了。

    他清了清嗓子,假装没明白阮君庭那一眼,“殿下可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等罢了。”

    龙幼微不悦,“等什么?妞妞在外面干嚎,那样辛苦,再这样下去,不如找些人给她杀就是!”

    阮君庭将茶盏当啷一放,“凤夫人所言,才是高见!”

    凤于归剑眉一拧,“你是何意?”

    阮君庭懒懒将指尖撑了额角,昨晚忙了一宿,也没睡觉,有些倦,“令郎从忘忧岛全身而退时,可有发现身后跟了尾巴?”

    “什么?”凤川明一阵紧张,“王爷,我们已经十分小心了,并没有被人发现踪迹!”

    秋雨影立在阮君庭身后,淡淡浅笑,“凤大公子,方才黑骑来报,正有大批兵马向葫芦山方向而来,只怕来者不善啊。”

    葫芦山窝藏叛贼凤于归的事暴露了?

    西门错勒紧裤腰带,一招手,“招呼兄弟们,朝廷来人剿匪了,抄家伙!”

    凤于归也站起身,全神戒备,“传令凤家军子弟,集结布防!”

    龙幼微见阮君庭依然闲淡模样,倚在太师椅里,一点都不紧张。

    “殿下可是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阮君庭抬眸,微微一笑,“很简单,关门,放凤姮!”

    各位亲亲,今天只有一千字,太华正在逃难的途中,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除夕夜坐飞机从海南回北京。

    时事艰难,愿每个人都平安度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292章 天生给人当孙子

    尾随凤川明而来的,是一支直接受命于景元熙的军队,为数不多,只有三千余人。

    这支兵马,此行意在顺藤摸瓜,查探葫芦山中的真实情况。

    倘若只是少量凤家嫡系势力在此苟延残喘,妄图死灰复燃,那就就地绞杀。

    若这半年间莫名其妙消失的大批凤家残部果真汇聚于此,那么,只要放出烟火讯号,驻扎在附近凛州城的五万兵马,就立刻会奉旨前来支援,将凤于归余党全部肃清!

    所以,这一趟,是件功劳稳稳在手的美差!

    队伍最前面,得意洋洋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领军,原名凤鸿飞,按辈分算,该是凤于归同辈,与山鬼口被凤乘鸾砍了脑袋的方大威是表兄弟。

    在守关山那一场阴谋中,第一个向凤于归动手的就是他,而事后,将那替身的头颅亲手剁下来的,也是他!

    他凭着这份六亲不认,雷厉风行,心狠手辣,深得景元熙赏识,在十七路军阀归顺后,便得了恩典,被赐了姓景,准许私下里见驾,喊新帝一声皇爷爷!

    景元熙让凤于归的同辈喊自己爷爷,虽然摆明了是天大的羞辱,可改了姓的景洪飞却觉得,这是皇恩浩荡,是他弃了凤家的金钟罩,又穿上了景氏的铁布衫!

    阮君庭与凤于归立在峰顶,远远眺望那支正缓缓逼近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