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好好举着那子煞,这一团冰凉生硬的肉团,力道越来越大,可再怎么诡异,不论活的死的,也终究是个婴儿,她一世自命不凡,此时为了脱困,要杀一个婴儿?

    她嘴角狂抽,吞了下口水,“内个,我说一句……”

    凤乘鸾那一头,仅是景安已经是疲于应付,此时,又被尸群围困,“有屁快放!”

    “我……,我下不了手!要不,咱们俩换,你来?”

    “……”凤乘鸾一阵胸疼!

    那子煞若好好的活着,便是她的侄儿,是她二哥的孩子,她自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的!

    嗤!

    一个闪神,她肩头的轻甲被景安硬生生扯下去一块。

    若是再慢点,就是整只手臂了!

    林十五见状,“宁楼主始终是个女子,这种事难免于心不忍,不如在下来做。”

    “好!”宁好好正求之不得,将手中乱拱的子煞用衣衫一裹,拎起来飞身踏过层层尸煞头顶,向林十五方向奔去。

    林十五扛着凤昼白,也一跃而起,两人同时发力,将凤昼白与子煞当空交换,各自扔了出去。

    宁好好稳稳接住凤昼白,落在一块空地,身后,凤乘鸾被景安缠住,不得脱身,见她得以突破重围,便喊道:“带我二哥先走!”

    “好!”宁好好始终还是有魄力的,在事不关己方面,毫不犹豫。

    与此同时,林十五手中接住子煞,也是想都没想,隔着衣裳,咔嚓一声,那子煞的脑袋便被拧了下来,丢在地上,又一脚踩了上去!

    刺破耳膜的惨烈嚎哭戛然而止。

    那没了头的小小尸身,还在慢慢渗透出污血的衣裳里挣扎。

    景安忽的听不见孩子哭声,便是一顿,立在了原地,一双血红的眼睛,四下迷茫寻找。

    就是现在!

    “走!”

    凤乘鸾与林十五突破尸煞重围,杀开一条血路。

    林十五纵身一跃,踏着尸煞头顶飞掠出去数丈。

    凤乘鸾也紧随其后。

    可脚尖刚刚离地,便被一只僵硬冰凉的青白手抓牢牢扯住衣角,给硬生生拽了回来!

    回首见,是景安青得发黑的脸,一双血红色的眼睛虽然盲了一般,却死死盯住凤乘鸾不放!

    她胸前,两块深坑,里面血肉模糊,透着发黑的胸骨,腐肉与衣衫分不清清楚,丝丝缕缕了地垂着。

    凤乘鸾想起刚才回眸间看见那子煞满嘴的尖牙,不由地不寒而栗。

    她莫不是被自己的孩子活活吃死的!

    这一瞬间的寒战,景安已张牙舞爪,欺身而至!

    生死之间!

    轰!

    凤乘鸾再也顾不得许多,骤然放开体内的煞气,将相思忘的力量轰然释放!

    横扫千军之力!

    周遭重重叠叠的尸煞,如收麦子般潮水般倒下!

    可即便如此,景安却依然如生了根一般,嚎叫着揪住她不放!大有要将她生食活剥之势!

    凤乘鸾双眸之间,霎时间一片血红!

    无需红颜剑,双手抱住她的腐烂的头!

    咔嚓!

    稍一发狠!

    那头发已经烂的所剩无几的脑袋,便咕噜噜滚落在地。

    嗷——!

    她仰天一声狂吼!

    周身悍然气浪摧折了无边荒草,轰地推开出去!

    整个虿盆,立时寂然无声。

    无数尸煞,一时之间全部停了下来,立在了原地。

    就连扛着凤昼白的宁好好和林十五,也被这一声彻底震慑,惊在了原地。

    凤乘鸾一巴掌拨开面前的一具烂骨头,对宁好好那边朗声道:“早跟你说过,我才是这虿盆中最大……”

    她话还没说完,却猛地噎住了。

    宁好好肩膀上,倒挂着的凤昼白,正艰难抬起头,看着她这个妹妹。

    “二……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