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天兴军,凤泰一!”

    “原来是天兴军的!”凤乘鸾一声嗤笑,不过也是父帅麾下的叛徒罢了!

    她耳中,听着身后三个人脚步渐远,没再等对方围攻上来,周身罡风乍起,主动出击,横扫而去!

    红颜剑太短,她便夺了支长枪。

    官兵,倒下一片又一片,一层又一层。

    “凤泰一!”

    她一声喝!

    嗡地一声!

    远远观战的凤泰一还没想明白,便见一柄长矛向自己飞来。

    那是催命的一声,也是他一生中看见的最后一样东西!

    什么样的女人,重伤之下,百步开外,一击将上将扎了个对穿!

    凤乘鸾半边身子已经被血浸透,就瞪着一双血眸,如一株千年不倒的树,立在层层重兵包围之中……

    ……

    岛的另一端,宁好好与林十五将凤昼白连拖带扛,杀开血路,冲到码头时,眼见烛龙已经不知孤身奋战了多久,早已体力不支。

    “快!上船!”

    宁好好带着凤昼白跳上船,解开缆绳,林十五拔刀助烛龙断后。

    凤昼白瘫在船上,只望着虿盆的方向,疯疯癫癫,哭笑不停,“哈哈哈哈……,你杀了他们……,你杀了他们……,哈哈哈哈……”

    烛龙见状,知道定是出事了,急道:“小姐呢?”

    “尊主让我们带凤公子先走!”

    “你们把小姐一个人留下了?”他大怒,“我去接她!”

    他本向后一步,便可上船,此时却又转而冲回岸上,逆着如潮的追兵,杀将回去!

    “回来!你们小姐没你想的那么弱!”宁好好抽出铁扇,再次跳上岸去。

    烛龙哪里肯听,“楼主请带我家公子先走,小姐是主,烛龙是仆,主人生死未卜,做仆人的,岂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哈哈!没想到尊主一介女流,也是有血有肉的英雄!”林十五一只独眼,闪着激越的光,“我林十五今日开了眼界,佩服得五体投地,既然要回去接尊主,算我一个!”

    “你们一个两个,哎!磨叽!”

    宁好好铁扇唰地张开,回头看一眼躺在船上,双手双脚张开一个大字,几乎完全丧失意识,灵魂出窍般的凤昼白,“算了,既然货已经平安送到,你们主仆情深,我贪生怕死,不然以后传出去被人笑话,烛龙伤的不轻,不宜奔波,就在这里守住凤二,我与林十五再杀回去一趟!”

    “可是……”

    “可是什么,废话真多!”

    宁好好将已经满身大大小小伤痕无数的烛龙抓了衣领,一股大力,将人扔回到船上,那船,已经解了缆绳,便顺势飘出去数丈。

    那一头,凤乘鸾夺了三根长枪,舞在手中,才湛湛有了长凤刀的分量。

    她一步一步,一路且战且杀,向岛的这一头挪去。

    身后留下的,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一头,宁好好与林十五一面以一当百,向东北突进,去迎接凤乘鸾。

    无忧岛上的官兵,不知几千几万,仿佛杀而不绝一般。

    凤乘鸾终究血肉之躯,渐渐,失血过多,就有些晃。

    漫长的血战,从正午直杀到夕阳余晖洒满湖面。

    她目光穿过黑压压的围堵,见那一头,宁好好他们又杀了回来,一阵心焦。

    笨蛋!让你们带着二哥先走,怎么又回来了!

    她一着急,便更是一阵眩晕,两眼发黑,脚下一个趔趄。

    “她不行了!兄弟们上!”

    身后有官兵看破了这一点!

    包围圈越收越紧!

    不能在这么下去!

    凤乘鸾手中长枪枪风一变,扭头向湖边退去!

    宁好好啊宁好好,但愿你没有生了一个猪脑子!

    她转了方向,如潮的追兵,也随着她改变方向。

    远处,宁好好见情况骤变,趁着间歇,与林十五抵背而立,“怎么回事?”

    林十五功力始终还是要差一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们的目标是尊主。”

    两人相视一眼。

    他们都不是婆婆妈妈、瞻前顾后的人,这个时候,与其一念之仁,坏了大事,不如果决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