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之际,却义无反顾地选择冲在了最前面,用血肉之躯,为所有人挣得时间!

    凤于归当机立断,“高将军他们撑不了多久,所有凤家军逐步撤防,退守内城!川明,你带人将四角诛杀炮上膛!”

    凤川明神情一凛,“是!父帅!末将领命!”

    他明白,父帅的意思是,当所有人都进入内城,他们便再没有退路了。等到弹尽粮绝之时,就命人以火箭引燃四门诛杀炮。

    到时候,为了南渊,百花城中所有人,都将以身作饵,与困在城中的三百万尸煞,同归于尽!!!

    皇城中,金殿上,景元礼急得团团转,“不行,朕要出去迎战!”

    他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皇上,不可以啊!”一群老臣扑上去,将他抱住。

    “那怎么办?朕不可以看那么多人送死,就躲在这里无所作为!外面那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能就这么都死了!”景元礼暴躁地跳脚。

    凤静初一直陪在他身边,听这番朴实的话,不由得面容一动,忽然高声道:“陛下若是真的想有所为,不如打开皇城大门,放百姓进来,倒可以帮助凤帅渐轻些许压力,再争取一些时间。”

    什么?

    那怎么行?

    让老百姓进皇宫,那还不是反了天了?

    “皇上不可以啊!”

    金殿上又是一片苦劝哀嚎。

    凤静初声音不高,却是坚定,“城中百姓数十万,如全部挤在内城,高压之下,惊慌骚乱在所难免。粮食补给也未必充足。我们的将士们光是守城已力不从心,根本无暇后顾,若是这个时候身后出了乱子,防线一破,所有人都要死!”

    她双眼明亮,面对满朝文武,没有半点惧色,“况且,浩劫当前,皇上与百姓一样,不过是一人之身,所需不过一张床安寝,一张桌吃饭而已,其他的,无所不能舍!”

    景元礼两眼发亮,一拍大腿,“还是朕的阿初清楚朕的心,朕说不清楚的,阿初都替朕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传朕旨意,开城门,放外面的老百姓进皇城!”

    ……

    如此,以三万重甲郎官的生命为代价,百花城中数十万军民成功退守入内城,有生力量暂且保住了,可外面却已是尸群林立,如森罗地狱。

    凤乘鸾的手,按在桌上,一寸一寸地量过去。

    桌上,铺着一张南渊的地图。

    诗听急得团团转,“小姐,你还要盯着这张图看多久啊!不如就别管那么多了,凭您的本事,这就逃出城去,找盛莲太子,他一定不会把你护得好好地!”

    凤乘鸾因为太过专注,有些晃神,“谁是盛莲太子?”

    之后恍然,“哦……,阮君庭……”

    他这个时候,还是离百花城越远越好,最好这个时候已经离开南渊,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她瞥了一眼桌边摆着的小药匣,将注意力重新挪回到地图上。

    整个南渊遍布天水支流,水系迂回曲折,那水下,是不是都藏着温卿墨的尸煞?

    三百万只是一个虚数,两年前那场瘟疫,到底死了多少人,根本无法估量。

    这么多尸煞,就算是一个一个老老实实站着,等着削脑袋,又要削到何时?

    而且,留下的尸骸,一旦处理不当,就会产生新的瘟疫。

    百花城中的人,已经无路可退,难道真的靠那四门风雷诛杀炮,将这里炸成一个深渊,将一切活人、死人全部同葬?

    到底该怎么办?

    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在图上向北挪去,一直挪到南渊北辰相接壤的极北之地——摩天雪岭。

    从百花城到摩天雪岭,沿途避开主要城镇和水流,大概要走……

    五千里!

    凤乘鸾抓过药匣,攥在掌心。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那么久。

    她忽然转身,将诗听抓了过来,狠狠抱了抱,之后又在她额头上狠狠啃了一口,“我出去一下,你找个地方藏好,不见到凤家军不要出。”

    说罢,转身拿了长凤刀。

    诗听心知不好,“小姐,你去哪儿啊?小姐,你干什么去啊!”

    “给阮君庭找个人传宗接代!”

    “哈?”

    她还没等问清楚,凤乘鸾的身影几个闪身,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

    躲在馆驿里瑟瑟发抖的修映雪,被凤乘鸾几刀翻了出来。

    “你们南渊的人都疯啊!你别砍了,我出来还不行,你到底要干什么?”

    凤乘鸾面无表情,看着这个生得确实算得上美人的女子,“你会生孩子吗?”

    “啊?”修映雪懵了。

    “我问你,月事可规律?可有积年沉疴?可还是处子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