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护法,来一队人,随我冲断尸群!”

    “好!”

    经过这半年的艰苦历程,战铮峰对凤乘鸾的看法早已与先前大相径庭。

    此时,他对这个矮小的劣种女人,除了敬意,还有莫名的信任。

    嗷——!

    凤乘鸾一声震慑,一马当先冲入尸潮,身后黑骑左右砍杀,劈瓜切菜,杀出一条尽是残骸断臂的路。

    战铮峰带人紧随其后,马蹄狂奔,将发狂的尸群硬生生与大队冲开,驱赶到远离尸潮处。

    然而,已经狂性大发的尸煞,只扑活人,见人便撕,眼下数千只,既杀不干净,也镇压不下。

    战铮峰率领黑骑,将尸群圈了一周又一周,“凤小姐,这些尸煞该如何处置?”

    凤乘鸾立在尸群中央,看向前方马蹄声滚滚的方向,“既然有人半夜送了份大礼,我们也却之不恭。”

    嗷——!

    她张开双臂,仰天长嚎!

    这一声,与以往截然不同。

    这不是震慑尸群的嘶吼,而是号令尸群进攻的咆哮!

    嗷——!

    数千尸煞,在茫茫雪野中,如地狱崩塌般,朝着她发出号令的方向,扑入了北辰边境。

    ——

    十里开外。

    北辰西南王苏勤胜骑在马上,看着自己正原地跑大圈的五千兵马,有些不耐烦。

    身边副将有些不确定,“王爷,咱们这么干,若是惊动了那边儿的尸群……”

    “管他呢,阮君庭死而复生,太后本就寝食难安,既然他闲得作死,半年来一直在西荒赶尸,那咱们就助他一臂之力,送他上青天。”苏勤胜无所谓地嗤了一声,“况且,皇上不是一直吵着说睡不着,要学皇叔听马蹄声哄睡,那就给他听。”

    副将有些不确定,“可是,陛下他只带了敏公公,一个人背着太后跑来边境,只怕这件事……”

    “无妨,本王已经派人禀告太后娘娘,咱们先应付几日,相信用不了多久,娘娘的银甲卫就到了。”

    “是,王爷英明。”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胯下坐骑忽地开始不安。

    周围的马匹,或低头嘶鸣,或前蹄刨地,或畏惧地后退。

    前面,原地跑圈的五千兵马,也因为马匹受惊而乱了阵脚。

    “怎么回事?”苏勤胜强行勒住缰绳,眯着眼向前方看去。

    夜色中,大雪茫茫,远方雪色映出昏黄的月光,如一片雾霭茫茫。

    忽然间,几千匹战马几乎同时停止了奔跑,仿如在死神面前,放弃了挣扎一般,任凭马上将士如何催促,也再也驱动不得分毫。

    马上士兵,大气不敢出,向着雪雾深处张望。

    无风的大雪中,顿时弥漫着一种血腥的味道。

    嗤!嗤!嗤——!

    远处,一阵血肉被撕开的声音。

    接着,雪雾之中,摇摇晃晃显映出一排衣衫褴褛、歪歪斜斜的瘦骨嶙峋的身影。

    “鬼啊——!”

    有人惨叫!

    接着,那惨叫就随着一阵血光而戛然而止!

    瞬间的死寂。

    “尸潮来了——!“

    一声惨嚎之下,成片的人喊马嘶之声,雪雾深处碾压而来的尸群,所过之处,一片尸山血海,无一活口!

    “保护王爷!撤——!”副将一声高喊,接着,便见远处一颗人头呼啸飞来,咕咚一声,将他一颗头如爆了的西瓜,击了个粉碎,血浆混着脑浆,崩了苏勤胜一身一脸!

    “西南王,好久不见。”

    尸群深处,一个女子的身影,骑马缓行而来。

    苏勤胜胯下战马早就四蹄打转,无论怎么驱使都挪不动半步,他坐在马上慌了手脚,“你……,你是谁?”

    “王爷深夜驱动千军万马召唤尸群,我的尸群就来了,如今相见,却又问我是谁?”

    凤乘鸾骑在马上,垂着的手摸了摸身边一只尸煞头发烂掉了半边的头,“去,让西南王好好看看,你们是谁!”

    嗷——!

    尸群如听懂了她的命令一般,鬼哭神嚎般向着苏勤胜所在的方向扑去。

    “救驾!救驾!”苏勤胜一骨碌从马上跌下来,拔了剑,转身跌跌撞撞,手脚并用地想跑,可他那一双软的腿脚,哪里跑得过发了狂的尸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