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无防备,伤口痛得如火烧刀割,抱住他的肩头,一口咬了下去!

    嘶——!

    阮君庭如被狗咬了!

    他想推开她,可感受到她痛得浑身战栗,仿佛他一放手,她整个人就会如瓷娃娃般碎了一样。

    于是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下那么重的手。

    可他又讨厌她,嫌弃她身为男子,却如此矫情造作,弱柳娇花!

    恶心!

    左右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阮君庭只好坐得笔直,任由她将他咬得白衣上沁出了血痕。

    直到怀中人的颤抖渐缓,阮君庭才冷言冷语无情道:“你若是再不放口,孤便以纵犬行刺之罪,诛了整个迷罗坊!”

    凶!

    还骂她是狗!

    是不是记忆没了,连怎么吓唬她都不会了?

    凤乘鸾在他深深闭眼,鼻息间深深一吸,记住今晚他身上的味道,唇间莞尔,之前的委屈,一扫而光。

    “口感不错。”

    “……,坐好!”阮君庭已经拿她没办法了,只想尽快将这个变态打发掉。

    凤乘鸾就像个布娃娃一样乖乖地坐好,等着他帮自己将伤口勒紧,包好。

    此时,参丹的药劲儿起了作用,她一双眼睛就有了精神,一眨不眨地盯着阮君庭的脸。

    “再看,就……”

    “将眼珠子挖出来了。”凤乘鸾麻利接话,“可我怕闭了眼会胡思乱想……,怎么办?要不你就挖吧,你敢挖出来,我就敢吃了。”

    阮君庭:“……”

    这些年,不光是姜洛璃和九部,就连太冲山也没少往他身边送人。

    男的女的,什么样的都有。

    可他就没见过一个男人,敢这么放肆,这么粗糙,这么大胆,这么不要脸、不要命地撩他的!

    “回去之后,找个兽医,把伤口缝起来。”阮君庭黑着脸,婆婆妈妈。

    说完又后悔。

    江湖黑道上混的凤三爷,会不懂这种伤口要缝针?

    他到底在瞎操些什么心!

    “君上关心我?”凤乘鸾美滋滋答应,仿佛看到他当年凶巴巴疼她的模样,得意忘形。

    “因为,死人对孤没有用!”阮君庭手底下一狠,肩头的伤口被布条一勒,便将她痛得吭哧一声。

    “那我要多谢君上的不杀之恩!”凤乘鸾痛过了,还不忘贫嘴。

    “死不了就快滚!”阮君庭被她弄得,满身湿漉漉不说,胸前还糊了好大一片血,肩头还有口水!

    “是,君上!”凤乘鸾得了他的心疼,整个人仿佛都活过来了一般,抽了斗篷裹在身上,“借君上斗篷用一用!”

    “快滚!”

    “是,君上!”她笑嘻嘻便要翻窗。

    “回来!”

    “君上,你想我啦?”

    “走门!”

    阮君庭也是无奈了,这个人对自己受的伤,难道没点逼数?

    一会儿要死要活,一会儿猴子一样!

    凤乘鸾倒退两步,回头对他挤挤眼,果然乖乖从门出去了。

    呼……

    变态南渊小男人走了,耳中,只剩窗外两眼泉水的潺潺声,阮君庭坐在一片狼藉的床边,周遭一片空荡,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他起身去了温泉,想将这一身的血和口水洗掉,顺便将那个变态留在心里的乌七八糟一同涤荡下去。

    可当人没入水中,闭了眼,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再无波澜,整个人也重新归于沉寂时,忽而,岸边又有极轻的脚步声掠过。

    阮君庭猛地睁眼,还没来得及细看,身后便是黑影一晃,有人俯身,一只柔软而温凉的小手落在他的右肩。

    阮君庭扭头去过去的瞬间,正迎上两片柔软的唇瓣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下。

    “谢君上给脸!”她在他耳畔咧嘴笑,笑得令人恨之入骨。

    又被算计!

    “凤桓!”阮君庭怒不可遏!

    “刚才忘了,这会儿特意回来谢恩!”偷袭的人身形一闪,留下欢乐的笑声,翻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