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什么没想的?

    阮君庭现在终于确定,他们俩到底谁是鱼,谁是钩儿了!

    之后,等凤乘鸾终于吃完,阮君庭才在桌上摊开一张皮卷,上面是整个九御各方势力分布图。

    “姜洛璃此番被孤逐出宏图殿,必定会去找姜氏的老祖宗出面,在九部之间游说,力求重返。三日之后,便是朝会,到时候,你的任务……”他的手指,指向图上昊都的中央,“无非两件事,第一,拿人。第二,杀人。”

    凤乘鸾抬手,大拇指将嘴角的糕点残渣抹去,顺带着抹出带着寒意的弧度,“知道了。”

    她的笑,有些期待已久的渴血,还有种莫名的妖艳,让人只看一眼就会沦陷,就会血液如野兽般沸腾!

    阮君庭慌忙重新看回那张皮卷,强行让自己定了定神。

    大事!大事!

    费尽心思把他弄来,是做大事!

    不是做!!!

    他在心里暗暗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君上,还有何吩咐?”凤乘鸾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今后,孤歇息时,你要守着。”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便去了石床。

    凤乘鸾:“……”

    他先将所有计划都告诉她,然后要在她面前睡觉,将所有弱点都亮给她。

    这大概是最后的考验。

    不管她是谁的人,只要稍有二志,这三日间,就必定会有所动作。

    阮君庭躺在石床上,将浩劫剑出鞘,递到她手中,“孤沉睡时,性命便交到你手中,如有任何人胆敢惊扰,杀无赦。”

    “……,是。”

    凤乘鸾双手端着他的剑,看着他安然躺下,闭着眼,却明知他根本就没睡。

    他睡着的时候,呼吸是什么样子,他做梦的时候,呼吸是什么样子,他情动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她全都太清楚了。

    他既然想考验她,她就耐心接受他的考验,小心翼翼,一步一步。

    他既然忘了她,她就重新开始,慢慢走到他心里去。

    “君上。”凤乘鸾在床边站了许久,还是没忍住。

    “何事?”阮君庭闭着眼。

    “既然凤桓已死,那我的新名字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

    凤乘鸾有些狡黠,“不如改个字,就叫姮。”

    “恒?”

    “嗯,对,姮。”

    “准了。”

    凤乘鸾阴谋得逞,却还有些小贪心,“哦,对了,君上。”

    阮君庭嫌烦,“你又有何事?”

    “您有需要的时候,真的可以找我,我活儿很好的。”

    阮君庭唰地狠狠睁眼,带着绝望,望着石室黑洞洞的屋顶,咬牙切齿,“孤寻到将你取而代之的人后,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

    凤乘鸾撇撇嘴角,吓谁!

    之后,她又冷静了一下。

    还是算了。

    万一他今日说的话真的作数,来日定没有好果子吃。

    他说的弄死,可能是真是“弄”死!

    ——

    三日之后,宏图大殿,恰逢每月一期大朝会。

    宏图鸣钟,百官并进。

    待到御驾亲临时,大殿周围比平日多了三倍的锦鳞卫忽然手中长兵撼地,吼声震天,惊得本来已经站端正的文武百官都是一个哆嗦!

    外面声如雷霆,却又听不清到底吼的是什么。

    这时,便见倦夜上殿,“各位大人稍安勿躁,这是君上临时想出来的新花样,想给诸位大人一个惊喜,而且,它还有个好名头,叫做‘绕殿雷’!”

    殿上九部长老便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下眼色。

    这不是绕殿雷,这是下马威!

    此前,姜洛璃那把雕龙刻凤,镶金嵌玉的交椅被端出宏图殿后,很快就有姜氏老祖宗,老太上皇的姑姑姜芷岸,派人发了帖子,请九部长老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