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君庭为了那个人的到来,几乎到了事无巨细都要亲力亲为的地步。

    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大度起来,只好去后山看着诗听调教夏焚风,坐在树下抱着膝盖,闷闷不乐。

    因为夏焚风离不开诗听,一眼看不到都会躁动不安,所以诗听一直吃住都在后山禁地,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自家小姐有些怪怪的。

    可每次问起,凤乘鸾都推托是想念孩子罢了,草草掩饰过去。

    诗听跟焚风到了如今这样,依然能笑着活下去,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又怎么忍心说那些解不开的烦恼来打扰她呢。

    到了第二日黄昏,终于那个想见又恨不得一辈子别来的人,仪仗到了山脚下。

    送她来的人,真是煞费苦心,大费周章。

    起初,凤乘鸾还以为是景元礼那个蠢蛋自作聪明,给阮君庭塞女人

    可现在从山上看下去,那队伍除了前面是南渊凤家军开道,车撵左右还有锦鳞卫守护,后面跟着的,是大队黑骑军。

    这显然是九御那边,不远千里万里送来的人。

    外公眼下在昊都主持大局,必定是向着她的,又有谁敢如此声势,大费周章,给阮君庭送女人?

    凤乘鸾心思沉重,偏偏阮君庭不长眼,还特意命人来为她梳妆打扮,说是等着她一道,精神抖擞,神采飞扬地亲自下山去接!

    他不但要她打扮,自己也是反反复复换了几套衣裳。

    一会儿怕显得太庄严,一会儿怕不够帅,一会儿又怕不够平易近人。

    总之,她与他在一起这么久,都没见他这么紧张过!

    于是,凤乘鸾就有了杀人的心。

    等两人携手下山,见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停驻于山前,领头的倚仗便要跪下参拜,也被阮君庭止了。

    “莫要吓着她。”他贱贱道。

    凤乘鸾就索性狠狠将已经冰凉的手从他掌心给抽了出来,冷笑道:“君上的宝贝,自当由我来亲迎!”

    她也不等阮君庭应允,便朝那车撵大步走去。

    她倒要看看,普天之下,谁敢分她的男人!

    只听身后阮君庭不紧不慢,:“看孤的皇后急的,呵呵呵呵……”

    这一声,听在旁人耳中,皆是宠溺,唯独凤乘鸾,如同针扎一般!

    她人还未到,杀气已至。

    那锦绣镶金的车撵两侧,护卫纷纷避让。

    以凤乘鸾今时今日的雌威,杀个女人而已,谁敢阻拦半分!

    可是,还没等她动手,那车撵中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一只小小的绣鞋,缀满上好的珍珠,先一步从帘后露了出来。

    接着,是一只白嫩的小手,将帘子轻掀。

    之后,便是露出半张稚嫩却令人一眼望去,就无法挪开眼的明丽小脸。

    那一双半掩的华丽眸子,在帘子后忽闪了两下,之后唰地一亮!

    帘子被霍然掀开,露出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女孩,人生得软软糯糯,如珠如玉,那一双眼睛,微微卷曲的睫毛,与凤乘鸾一般无二,惊喜得有些愣神地望着她。

    “娘亲……!”她鼓足了勇气,唤了一声。

    凤乘鸾却是彻底呆住了。

    “糯糯……?”

    虽然那张脸,只是比四岁时长开了些许,可她却有些不敢相信。

    在记忆里,糯糯还是当初匆匆离开昊都时那个奶团子的模样!

    凤乘鸾那时为了哄住温卿墨,甚至都没来得及跟糯糯正式道别。

    谁曾想,那一别,就又是三四年的光景!

    本来想一口气写完,但是好像写不完,分章吧……捂脸!

    第405章 后记4盛世大嫁2,巡幸江山

    原来,君上和女君突然离了怒雪川,不知所踪!

    一时之间,天下震动!

    龙皓华得到消息,立刻修书两封,一封骂秋雨影,一封骂凤于归。

    两封信上都只有一句话:

    “你这个狗腿到底是怎么当的!”

    于是,狗腿们迅速行动起来。

    凤乘鸾从怒雪川出来,再横跨北辰版图,大概需要几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