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一样的意思?真决定了?”

    “是的,咱们兄弟都决定了,以后就跟着你混了,吃糖吃糠,认了。”

    “行,那就干!”他也知道,跟着周海干了一年多,兄弟们早就对他很不满了,惠兰堂妹的事只是个引子罢了。

    一大早,周海家的大门就被他工程队的副手张强拍响。

    “海哥海哥,不好了,周郢他们要走,你快回去劝劝吧。”

    他爸的预言成真了?周郢在工程队威信很高,仅次于他。他要走,恐怕会造成人心浮动。

    周海连忙问,“有几个人说要走?”

    张强喘着气答道,“二十六人,现在正等着结工资,估计结完就走人,我让财务那边故意拖延一下,就赶紧来通知你了。”

    他从大兴村拉走的人大概是三十来人,有些是别的姓,这二十六人,都是姓周的?

    这人数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些人一离开,他们那摊子就运转不开了啊。等招到新人,等新人就位,黄花菜都凉了。

    “海哥,咱们快点回去吧。”张强催促他,“如果,如果他们是不满你将我提拔上来做副手,那就把副手的头衔让给周郢,我没所谓的。”

    张强想得太简单了,留不住的,“走,走,都走!张强,立即招工,我就不信了,没了张屠户,我周海还要吃带毛猪不成?”

    第24章 (抓虫)

    第二天一早,周郢就在县里找了两辆拖拉机,将周氏二三十号青壮都拉了回来。

    周大志那辆拖拉机一大早也开到县里去了,帮他们拖行李。

    周徽嵐没想到周父的威信那么高,昨天才说将周永福一家除族,第二天巴掌就朝周海甩了过去。

    周惠竹第二天一早就驱车送了丈夫去市里,然后她再开五十里地返回,在大兴村路口的时候,她和载周郢等人回村的拖拉村遇上了。

    看着这些人,她就知道她爸昨天的话应验了,当即她心里急得不得了,一脚油门,抢先开进了岔路。

    车上的人眼睛都尖,当下指着那辆车道,“郢哥,是周海的车!”

    “上面驾驶坐上的人不是周海。”

    “是周惠竹吧。”

    “他们兄妹怎么回事,是天下的好男人都死绝了吗?非盯着自家堂妹的丈夫?”

    “人家眼光好呗,不然你看这十里八村,谁能比钟树鸿有出息?”

    “行了行了,别提他俩,晦气!说说那车吧,看着真带劲,郢哥,等以后咱们赚钱了也买一辆吧,开回村老有面子了。”瞧周惠竹刚才一脚油门将咱们几辆拖拉机狠狠甩开的架式,真是帅气啊,有朝一日他家媳妇也能开上这样的车,那才叫好呢。

    决定了从海威撤出,周郢就不再患得患失,他尽管还不能确定可以带他们过上好日子,但,干就是了,

    听着他们的笑闹,周郢的表情也挺轻松,“还早着呢,等赚了钱也买一辆大卡和商务车,这样方便我们出去干活。”

    得知周氏族人的行径,徐秋兰整个人气得发抖,她也赞成儿子对外招人的决定。

    果然,消息刚放出去不到半天,他们家就门庭若市。

    周惠竹将车停靠妥当,拔了车钥匙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热闹的模样。听了几句,她就知道她二哥要对外招工了。虽然现在招的人一下子顶不上大用,但至少人心惶惶的局面控制住了,慢慢就会越来越好的。

    相比之下,周波这边就有点愁云惨雾的感觉了,两张鱼塘的转让事宜进展十分不顺。

    首先是承包费,当时他们一下子承包了三十年,后面清理鱼塘投入的人力物力,还有这两张十亩大的鱼塘投入的鱼苗以及后面喂养鱼食的投入,加起来转让费就得不少钱,一般人还真没办法一下子拿出来。

    两张鱼塘陆续进入收获期,周波是真舍不得将它们贱卖了。

    而且鱼塘转让的事无人问津,钱是一方面,另一个问题就是这十里八村的都知道他们要转让鱼塘的原因。

    要知道这两张鱼塘就在大兴村后山脚下,可以说四周有三面是处于大兴村的包围之中,这万一有人心生歹意就真的防不胜防了。

    当然,也有人存着捡便宜的心理。都知道周永福一家十五就要被除族的消息,料定了他们肯定着急处理,有些意动的人正等着他们再主动降价一波。

    “去找吴四爷谈谈吧。”周惠竹指点她大哥。

    吴姓,算是在大兴村里的第二大姓氏,仅次于周姓。也只有他们,敢没有顾忌地接下两张鱼塘。都说上赶着不是买卖,但此情此景,也顾不得了。

    此时周海走了出来,“大哥,这鱼塘你打算转让多少钱,你给我个价钱,我去帮你谈。”

    闻言,周波松了口气,他确实不是谈生意的料,弟弟妹妹愿意帮忙,那再好不过了。

    周波说了一个比实际成本低两成的价格,也意味着这次转让他要亏损两成。

    周永福吸着旱烟,看着几个孩子都在,说道,“晚点咱们一起到派出所,把姓氏改一改吧。”

    三兄妹面面相觑,他们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的,真是憋屈。

    周徽嵐没想到,周郢等人到家之后,有几个还特意结伴来看她。

    周郢看着周徽嵐,对比在村口看到的驾着车一身贵妇气质的周惠竹,有些难过,“当年要是我陪着你去,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人正好在外地处理事情,半个月他回来后,事情已经发生了,善婶哭成了泪人。

    还有一点,周海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他从粤省回来后,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直接暴瘦了十几二十斤,这也是他们所有人在试图查探过一次,未见异常,且未果后没再怀疑的原因之一。

    “郢哥,都过去了,你也别难过。”

    “对对,都过去了。回来了就好,你和叔婶他们都要好好儿的。我经常不在家,有困难就去找你嫂子,我都交待好了的。”

    “郢哥,你瞧,为了我这事,让那么多兄弟侄子没了工作。”这事发生了,她感动之余,心里亦有些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