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兰连忙道,“不过睡到这个时候了,也该起了,你等着,我上去把他叫起来。”

    韩海下来的时候,头发梢滴着水,听到他妹妹带来的消息,韩海神情瞬间凝重。

    这么个与他们有仇的人去了公安局,于他而言真是一个很不美妙的消息。虽然暂时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被人成天盯着也烦啊。而且韩海心里也清楚,他底下的人不是那么守规矩的,明显犯罪犯法的事不敢干,但擦边的事可就难说了。

    “不行,我得找人打听打听,这里面究竟怎么回事。”说着,他拿了车钥匙,开着车就出去了。

    韩海出去打听消息,韩惠竹被她妈强留下来吃饭,她也想知道她二哥打听的结果,就顺势留下来了。

    等韩海回来时,整个人脸色古怪得很。

    “怎么了?情况很不好吗?”

    “你说周惠兰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她竟然拒绝了公安局探员的工作。”韩海的表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轻松。

    韩惠竹没想到周惠兰竟然会拒绝那样一份工作,要知道她这份工作可比自己呆在妇联强多了。周惠竹能得到这份工作,韩惠竹心里猜测她上头肯定有人,且这人的权力还很大。只不知道这人是什么人,和周惠兰是什么关系,但她觉得能给出一份这样工作的,他们关系必然不浅。有关系,周惠兰进入系统之后,好好努力,日后未必不能升职。如果能在副厅级或者正处级退休,那可真就活出了女人梦寐以求的精彩了。当然,这也是她的追求。

    但这样的机会,周惠兰自己拒绝了。果然,时代的局限性让他们目光如此短浅。她之前还真有点担心周惠兰这次是上演王者归来呢,看那势头,她担心啊。周惠兰的拒绝不仅让她二哥松了口气,连带她也是松了口气。

    高煦回到金陵大学,忙过一阵之后,想起来周惠兰的事,他了解一番之后,还挺惊讶。

    这前前后后折腾,周家仅是小有斩获,看着收获不大,却把韩海一家弄得有些灰头土脸的,他本人更是威信大减。

    而且她控诉韩海涉嫌买卖妇女一案已经立案,只是警力缺乏的原因,高煦很清楚以她目前敌强我弱的处境,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

    恰好此时他接到了闫局长的电话,知道了周惠兰拒绝了公安局的工作的消息。

    挂了闫局长的电话后,他想了想,拔通了京城那边的电话,她不容易做到的事,他可以伸手帮一把。

    霍成军将小侄子接回京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孩子送到医院给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出人意料的是,他小侄子的身体状况非常好,用他家老头子的话说,像是身体的潜能被激发了一样,对他以后习武从军方面有莫大的好处。

    他们问过小侄子,被抓期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事,但小侄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回来后,他们忙着诸多的事,倒将严打的事慢了下来,推进进度十分缓慢。

    此时接到高煦的电话,听到高煦聊起那个贩卖妇女儿童的团伙,和他小侄子同一批被拐的孩子中,有两三个孩子在转移的途中受伤,解救出来后人已经傻了。还说他侄儿和那个小姑娘都算幸运,在那个破小不通气的地窖里没有造成缸氧窒息,全须全尾地出来了。

    这些话霍成军听了一阵后怕,那些犯罪的都该杀!回去他就和老头子和大哥说,不能因为小侄子侥幸逃过一劫就高拿轻放了这些犯罪团伙,一定要严厉打击!打到那些人不敢伸手!否则再有下次,他不敢想象后果。

    高煦挂了电话。

    努力生存努力过好自己小日子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她既然有自己的想法,不想依靠人,那就由她,但一些举手之劳,他不介意伸手推一把。

    第33章

    李桂香看得很开,公安局那工作既然女儿不喜欢不打算去,就不去吧。

    左邻右舍知道了,都觉得好可惜。

    他们一家子已经从那事里走出来了,依旧淡定地过着日子。

    而且女儿虽然拒绝了公安局的工作后,却也迎来了一件好事。那就是他们家的药田将迎来一批身份特殊的参观者,这事已经高定下来了。昨天,农业局先是来人取走了两株样品,然后农业局局长亲自来了,在瞧过药田里的菊花之后,就定下了参观事宜。

    李桂香听女儿和她爹说,这事十有八九会成,如果成了,他们家的菊花就会出口到日本,为国家赚外汇,而且价钱也会更上一层。

    听了这些话李桂香这两天心情都很好。此时她一边干着活,一边和女儿闲唠嗑着。

    周徽嵐早上去地里干活了,回来有点累了,就坐在自家的竹摇椅上磕会眼。

    她看着她妈拿着畚箕筛选着新收上来的菜籽,将饱满的选出来,用旧报纸包起来然后封存到瓦罐里,等来年播种的时候用。

    这年头不像后世有专门卖菜籽稻种的店,农家人的种子都是这么留出来的。

    周徽嵐看着周母干活的利落劲,佩服得很,她心想,老太太的手脚可真麻利,眼神也好。

    李桂香收拾好了韭菜籽,又开始收拾干豆角,嘴里还不闲着,“你三伯娘今儿收黄豆了,晚点咱们和她换十来斤回来,做点豆豉,再发一缸大酱。”

    “行啊,等过了农忙这阵,咱们整点材料,弄点儿酱香肉酱给恬姐儿寄过去下饭吃。”周徽嵐知道这会学校食堂的饭菜通常都没什么油水,读书可费脑,弄点香辣肉酱寄过去,多少能补充点。

    李桂香想了想道,“也行,到时我让人留意,看看有没有法子买到点牛肉。”

    城里,韩惠竹洗了澡,又去看了两个孩子,确保他们被子都盖在肚子上之后,才回房。

    房间里,钟树鸿正抽着烟靠在床头上看一本闲书,韩惠竹进来后,他才将烟给灭了。

    韩惠竹将窗开到最大,才坐到梳妆台那里开始护肤。

    “鸿哥,你知道吗?周惠兰这两天去谢绝了公安局那份工作。”这消息她忍了两天了,这会才说出来。

    那样好的工作周惠兰拒绝了?钟树鸿是真的意外了,她这份即将上任的工作真的蛮好。要知道即使到了他这个位置,以周惠兰的条件,县公安局这样的单位也不是他想安排就能安排进去的。

    韩惠竹声音低低的,“我听说后挺为她可惜的,大伯大伯娘年纪都大了,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候,这样两老又提为她操心了。”

    听了这些话,钟树鸿心一堵。

    这样好的工作她都拒绝,她这是想干嘛?她父母也不劝劝她的吗?

    人活在这世上总得工作的,不然吃什么喝什么,她又拿什么给她父母养老?还有女儿眼见着就要大学毕业了,女儿跟了她这个母亲。如果她在公安系统的话,两年应该也能站稳脚跟了,到时女儿毕业出来,不管如何,多少都能提供一点助力。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真是任性至极!钟树鸿觉得,如果此刻周惠兰站在他面前的话,他一定会忍不住训一顿的。

    韩惠竹自言自语,“敢拒绝这份工作,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了更好的选择才敢这么做。”

    钟树鸿不觉得以她的条件和能力还能找到比这个更好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