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自己的问题之后,他临走前告诉周徽嵐,“对了,黄绪宁让我转告你,近来会有个爆炸性的大新闻,让你留意他们第三报社近期的报纸。”

    对此,周徽嵐仅哦了一声。

    看她这样,周郢就知道她的脑子肯定还在思考别的问题,他那话她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或者听进去了却不上心。不过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没必要再说第二遍了。

    与大兴东村低迷的气氛相比,杨柳村的村民近段时间都振奋得很。

    钟老太太走路都带风,她的儿媳回村投资建厂,因为要征收部分田地,征收的补偿给得很到位,所以村民对此不仅没有反对,话里话外都只有夸的。

    钟老太太每天高昂着头,享受着村里老太太的奉承,活像一只斗争胜利的母鸡,这事之后,看谁还敢说她儿子儿媳发达了不管村里,不为村民谋福利?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建设厂房的事,韩惠竹交给建恒工程集团来施工建设。而她隔三岔五地会回来监工一下,这厂房一建,她摇身一变,也成为了实业家,再也不是之前的二道贩子了。

    对治化市的老百姓而言,这一天似乎就和往常一样。上班的上班,吃早饭的吃早饭,豆浆油条配包子,一边吃一边翻阅一下报纸,好不巴适。

    整个城市,由此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但是,随着第一声惊呼开始,这一天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豆浆太烫了?”

    “不是不是,你快看,快看报纸!”

    “报纸?报纸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了,你看!”

    说着,报纸直接被怼到了他跟前。

    硕大的标题:前妇联主任下海后的好生活

    这好像有些平平,没什么可惊讶的呀。

    但一看正文,不得了!

    前仪水县妇联主任韩某某下海后,倒卖服装,混得风生水起,后又与外资合作,事业蒸蒸日上,焕发第二春,连感情生活也是如此。她与她的合伙人真是一对好拍档,白天合作一起建厂,晚上也合作。

    看到这里,就有人疑惑有人意会了,白天合作他们可以理解,大家一起共事,但晚上合作,怎么个合作法?不由得让人浮想连篇。

    果然,这句过后,笔者担心他写得过于隐晦,读报的人看不懂,立即揭迷。

    韩某某夜夜春宵,令人惊诧的是,春宵的对象却并非她的丈夫。这一切的背后,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果然是应了那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话?当年拼尽手段抢来的丈夫,二十年后,却不甚满意了?果然是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这其中不乏影射钟树鸿不行的话。

    读者们会想啊,不满意?为什么不满意,不满意哪方面呢?

    这篇报道,文字报道的同时,还穿插了几幅照片,第一张是他们搂搂抱抱着进入招待所的照片,第二张是他们在招待所内的照片,第三张是他们从招待所出来的照片。这三张照片,串成了一条很完整的故事链,让人一眼便知其中的过程和发展。

    最具冲击力的一张便是招待所内的床照,照片中的男女就在同一张床上,女主人公露出了胸部以上的肌肤,而男的则露出赤果的上半身,文中女主人公露正脸,男主人公露侧脸,可以明显看出来不是钟树鸿。

    铁证如山,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末了,笔者还感慨:韩某某果然是一位女强人啊,她的事业走在了绝大多数人前面,她的思想也极度前卫,也是走在了大多数人前面。或许,这仅仅只是开始,或许又不是,文中这位外资合作伙伴并非她的第一位入幕之宾。不过无论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这位女强人以后是不是会更强?

    这更强,是指哪方面?事业上更强,还是在男人方面更强?

    看完报道之后,再看黄绪宁,众人只觉得眼熟。

    “这前妇联主任韩某某,不是去年那个被枪毙了的海威总经理的妹妹吗?这事去年也有过报道的。”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第三报社报道的吧?题目叫啥来着,《仪水县海威工程集团法人韩海为助亲妹抢夫上位,残害原配堂妹,今真相大白,被判死刑》?当时可轰动了。”

    “对,就是这个!”

    “当初韩海被判死刑时,第三报社那篇有别于第一报社和第二报社的报道,那篇报道一下子就让第三报社进入了人民的视野。”

    “现在这篇报道仍旧是出自第三报社之手啊。”

    但自那之后,第三报社的报道也偏向于正经了,《堂妹上位实录》因为黄绪宁被雪藏而搁置了,让他们少了很多乐趣。

    没办法,第三报社被点名批评过的,哪能不挟着尾巴做人呢。

    “是的,你看尾巴落款,黄绪宁,这两篇报道都是出自他之手。”其实是三篇,当初韩永福在他儿子的授意下,想利用舆论逼迫公安局放人写的一篇报道也是出自黄绪宁之手,只不过那篇报道在后面那篇相比之下,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而已。

    “啧啧,你们看,那惊悚的标题,字里行间引人入胜的描述,还是原来的味道原来的配方!”

    “不过,黄绪宁怎么总盯着韩惠竹呢?这韩惠竹这是挖了他家祖坟了还是咋滴?”

    “嗯,这里头,估计有一盆大狗血。”

    目前民众的精神生活太过贫瘠了,这种带颜色的桃色新闻最容易传播。所以第三报社这一期的报纸又得卖断货了,加印,加印,已经是第三轮加印了。

    但功臣黄绪宁,却在总编办被训。

    “你啊你,咋就不务正业呢?一没看紧你你就放大招,这招憋很久了吧?”第三报社主编手点着黄绪宁,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黄绪宁垂着头,一副任打任骂的架势。

    “幸亏你只是略点了一下韩惠竹通奸男子的身份,要是你长篇大论地报道,咱们报社恐怕又要有麻烦了。”

    这他当然知道,否则的话他还可以深挖,挖出来的料,坑也要坑死她韩惠竹。

    “接下来怎么做,你应该懂的?”

    “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