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看向他脚下大了两码的鞋,没等宗远开口,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脑子,我今早从宾馆走的时候拿了双一次性拖鞋准备累的时候穿,正好用上了。”

    说着他从包里翻出一次性拖鞋自己穿上,把他脚上那双放到宗远脚边,“一次性底不厚实,远哥您穿我这双。”

    宗远屁股朝后挪了挪,盘腿坐在沙发上,“不用。”

    “早知道当时我陪州哥去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多买两双备着了。”唐时像个话痨,感受不到宗远的冷淡一般,还一个人说得起劲。

    宗远静静坐在那,时不时应付两声,他和唐时不熟,并没有深交的打算。

    据他说知,易州曾经组合出道的时候,唐时就是那个组合里的老幺,外界总说易州爱耍大牌,脾气也不好,对谁都不太给面子,独独对老幺唐时有求必应。

    所以每次宗远在国外那几年,时不时去搜索易州的时候,总会看到唐时的影子,路人的街拍、表演时的互动,很多女生会专门磕他们两个人的c,以至于宗远避着避着,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满天飞的易州唐时同人文。

    他那时总安慰自己都说假的,是那些女孩臆想出来的,易州跟他待了半年,如果喜欢男孩,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可当他看到别人剪辑出来的视频,易州对唐时的偏爱,想掩也掩不住吧!

    他只和易州相处了半年,唐时却和他相处了整整两年,这种孰轻孰重的关系,哪怕是他再见易州,也得退到一边了。

    等他回国出道后,易州已经单飞了,曾经的组合各自分飞,唐时在两年前将工作重心转到了国外,进修音乐,所以还没有见过,当时的那些想法也渐渐淡了,如今和唐时坐在一个沙发上,听他着零零碎碎又有关于易州的事情,不禁会侧目去看他。

    宗远总觉得,唐时和自己的性取向一样,甚至,他们喜欢的是一个人。

    宗远看了看在阳台上晾晒他们俩早上换下来的衣服的易州,心里沉甸甸的。

    第16章 哥这回不走了

    唐时还在乐此不疲地说着话,易州已经晾好衣服端着果盘过来了,放到茶几上,“冰箱里只有点枇杷了。”

    唐时看着眼睛就亮晶晶的,伸手去抓了俩,剥开皮塞进嘴里,“哥你真是太好了,还记得我最喜欢这个。”

    “往边上坐点,凑一起也不嫌热。”易州把唐时赶开了些,坐到两人中间,看了看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打坐一般的宗远,拍了拍他的腿,“药吃了吗?”

    “不用吃了。”宗远淡淡回应道,“已经退烧了。”

    易州不太放心,又抬手去摸他额头,宗远腰往后仰了仰,躲开他的触碰,“我早上用体温计量过了。”

    易州看了眼抬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起身去抓了几个枇杷过来,剥开皮递到宗远面前,“吃点水果,润肺的。”

    宗远视线落在自己嘴边的枇杷,“我不爱吃。”

    “挑食的毛病也不改改。”易州顺势塞进自己嘴里,“喜欢吃什么,哥下午去买。”

    宗远摇头,“不用麻烦。”

    他出了趟门以后好像更冷淡了,易州没明白,他才发现自己再见宗远时,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之前他们同吃同住那会儿,宗远还是个活泼的孩子,有时比唐时的话还要多,和现在沉默寡言的他判若两人。

    如果说时间让人成长又让人改变,那易州没有参与到这个过程里来,所以现在看到的宗远熟悉又陌生。

    “哥,中午烧糖醋排骨吧?我在国外馋好久了。”唐时这时吃完了半盘枇杷,凑上来道。

    易州想了想早上翻看冰箱时里面所剩的肉菜,点头,“等会让阿姨来做。”

    “哥亲自下厨啊,你做的才是那个味儿!”唐时忙拒绝道。

    唐时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跟以前的宗远似的,总爱撒娇,易州磨不过他,三五句就应下来了。

    易州又看向宗远,“远儿要点个什么菜?哥这几年可是学了不少手艺的。”

    “我不饿,头有点晕,想去睡会儿。”宗远下了沙发,光着脚就上楼了。

    易州看了眼留在原地的两双鞋,又看了看消失在楼梯转角的宗远,觉得有些不对劲,问唐时,“你们刚聊了什么?”

    唐时还在偷吃剩下的半盘枇杷,含糊道:“没聊什么啊,都是我在说,远哥跟外面的传言一样,不爱说话。”

    易州看他说的不似作假,可刚刚在外面,宗远还没这么冷淡,难道是真的不舒服?

    “对了,哥,远哥身上穿的那身衣服,是品牌商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那套吧?全球可就这么仅有的一件。”唐时问道。

    易州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起身朝楼上走去,房门紧闭,他敲了敲门,“远儿?”

    里面没什么声响,易州推门进去,看宗远正戴着耳机,拿着一支笔在写字板上奋笔疾书,没注意到易州的到来。

    易州伸头看去,头顶的光亮瞬间被遮挡,宗远下意识地遮住写字板,抬头看见是易州的时候才慢慢挪开遮挡的手,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仿佛是在问他怎么来了。

    易州看着他护写字板的动作心里没来由的一酸,这傻孩子身边得是些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潜意识里这么防备。

    易州坐到他旁边,“头疼怎么不休息?”

    宗远眼里黯涩,头疼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只是想躲开他们的相处,不然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唐时他”宗远问道。

    易州愣了愣,觉得他对唐时好像有些抵触,想着或许是宗远如今的性格内向了,所以对陌生人都格外敏感。

    “你应该知道,以前我们是一个组合的,不过大半年没见了,他家里关系比较乱,不喜欢回去住,所以常来我这,你要是不习惯,我让他下午走。”易州难得这么耐心地对谁解释。

    宗远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用,我下午回a市。”

    昨天还说想在这住两天,今天就要赶着回a市了,这话说出来如果不是他心里有事,别说易州不信,旁人都不会信。

    对上易州探究的目光,宗远眼神有些闪躲,“经纪人催了。”

    易州瞥了眼床头柜上那个没电的手机,宗远的谎言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