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远签约的事情掀起了一阵热度后,正主没有发言,大家热闹完就算过去了。

    倒是天元这边出了问题,宗远解约后陆兴言没了压在头顶的石头,快乐地要起飞,飘飘然被一群小艺人恭维着去了娱乐场所,点了几个貌美年轻的小姑娘小男孩作陪,众人玩玩闹闹中也不知谁走漏了风声,各种不堪的照片流露到了网上,大家纷纷关注评头论足。

    照理说网友都知道娱乐圈水深,这种消遣谈不上什么,可作为大众偶像,吃被人崇拜这口饭的,礼貌文雅的形象突然出了裂痕,难免引起旁人的不适。

    路人评价,粉丝洗白,不知不觉就吵了起来不可开交,齐高阳一个头两个大,忙前忙后做公关压下事件,咒骂陆兴言的粉丝们不长眼净会惹事。

    本来这种小事花点钱请几个营销号和水军洗洗就不声不响结束的,他们非得咬着骂,看着像是维护偶像尊严,实际上把这件事的热度炒地火热,他不得不花更多钱压下消息。

    效果甚微,接着又有好事网友挖出陆兴言本就私生活不检点的事情,附上和各种高层不同场合亲密的照片,像是一颗□□炸起一片。

    本还不甚在意的陆兴言也有点慌了,他和那些高层领导暧昧亲密可都是私下的事情,哪能放到台面上说,况且个个都是有家世有脸面的人,一个都不好惹,他急忙拨打齐高阳的电话,无人接听。

    陆兴言管不了那么多了,匆忙开车往公司奔去。

    齐高阳现在哪有空接电话,他自认为陆兴言的那点儿破事私密地很,谁知道他在公共场合也这么出格过,陆兴言懂的道理他更懂,照片里的那些人大多情况可都是他把陆兴言给人送去的,出了事儿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网上一片热闹,宗远却什么也不知道,他录制完第十一期《声声入耳》后被宣布进入决赛名单,距离决赛不足易州,和易州练舞更勤了,恨不得一天拆成两天用,又练歌又练舞。

    他舞蹈基础不太好,所以之前在舞台上很少跳舞,只有五周年纪念单曲他在v里的那短短十几秒,还是练了好些天的成果,这次的决赛舞台不是v的录制,容不得半点儿差错。

    宗远紧张,易州本来不紧张的,被他情绪感染地也有些凌乱,“你别那么急,慢慢来。”

    宗远一个段落跳了好多回,还是有些差强人意,“没多少时间了。”

    这样的对话在这几天里反复出现多回,易州手把手教完后又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刚刚起步的公司有很多潜在问题需要打理,不然后面稍微一点风浪都得将老巢掀翻。

    他处理完工作回来没见到宗远身影,便知道他那个执拗的性格估计泡在练舞房都没出来过,厨房里的饭菜确实没被人动过,易州有些头疼。

    签约的艺人太拼命怎么办?

    他回到地下室,推开门看宗远果然在卖力琢磨动作,白色t恤后背汗湿一大块,他像是察觉不到热和疲倦。

    易州关掉音响,走过去直接捏住宗远的手臂,带着人往外走。

    宗远被人打断了学习不太开心,偏头准备说点什么,却见易州黑着一张脸,又把快说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哥。”

    “你需要休息。”易州沉声道。

    每天他起床的时候身边床上人没了踪影,晚上睡觉还是连哄带骗威逼利诱地把人弄上床,白日里只要他不在家,宗远三餐都顾不上吃,瘦倒是没瘦,但好不容易养好些的胃他怕宗远又折腾出毛病来。

    “我没事。”宗远道,“中途休息过了。”

    “休息了不吃饭?”易州闻言更气,“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又想写小日记了?”

    宗远闭嘴了,之前每天小日记快把他愁秃了头,好说歹说求人的态度都拿出来了才被赦免。

    他乖巧了,易州把人推进浴室,转身去给他那干净的衣服和毛巾,宗远觉得没必要洗,等会还得去练舞的,洗干净一会儿又要出汗,但他现在不能违背了易州的意思。

    洗过澡易州热好饭菜,宗远吃完又准备走,被易州叫住,“吃完饭休息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宗远本来就觉得距离比赛的时间不长了,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能凭空再多出几个小时来,易州平时金口不开,一开就直接是两个小时。

    “嫌短可以再久一点。”易州收拾碗筷,听出他言语中的不满,偏头看去。

    宗远抿了抿唇,跟他商量道:“一个小时吧?一个小时就可以了,我真的没有多少时间练习了。”

    “我心里有数,两个小时,休息完再睡一会儿。”易州不容置喙道。

    宗远坐回沙发上,没有玩的心思,便拿出词曲的稿再翻着看看,企图找出能修改得更好的地方。

    易州洗完碗以后就看见这么个为了综艺决赛废寝忘食的家伙,他其实都不太明白宗远哪来那么多热情,这种综艺很容易被带跑了票,评审都是观众,专业的没有几个,再吹毛求疵地表演在他们眼中或许都没什么不同。

    但这样的话他不能说,他都可以料到宗远会说:“他们能不能看出优劣我不在意,我只想把自己的作品最佳呈现出来。”

    一个固执倔强又认真细致的小孩。

    易州坐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抽出那叠稿纸,对上宗远那双不乐意的眼神,开口道:“我这两天和郑淮在讨论你演唱会的事情。”

    演唱会?

    宗远在听到这三个字后心里的不爽半点没了,他在天元待了五年,没能开成一场演唱会,齐高阳不给这个机会,天元娱乐也不支持,这不仅是他那些歌迷的期望,也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我开演唱会?”他问。

    易州颔首,“不想开?”

    “怎么可能!”宗远立马反驳。

    易州扬唇笑道:“我和郑淮商量的是在你新专辑发行后开,还有一段时间,他先帮你准备一部分,剩下的等你腾出空以后再着手处理。”

    宗远眼睛亮晶晶地直点头,对这个安排满意地不能再满意了,易州看着他的表情心头微动,想不明白天元娱乐怎么能拒绝让他开演唱会的,明明就是个给点甜头都能为你付出一切的人。

    有了这个好消息,宗远也不那么惦记练舞了,对易州言听计从地,陪着聊了会儿让午睡就去午睡,简直不能再听话了。

    易州也被他这乖顺地态度抚平了近期被忽视的失落,陪着人睡了个午觉才离开家。

    这边的两人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同舟文娱里白临进了公司大门,看着内部的装修与设施,还有点云里雾里。

    前两天被远哥告知他签约的新公司后白临挠破了脑袋也没想出这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能在众多底蕴深厚的经济公司中被远哥选中呢?

    他在记忆里没翻出这家公司的半点信息,只能上网去搜索,竟然也没有搜到这家公司的半点娱乐消息,远哥不会是又双叒被人骗了吧?

    若不是后来在工商网站里查询到公司的信息,他真的准备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