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弟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大皇兄就将三皇弟给关了起来。大皇兄这样弑君,弑父的人怎么配成为皇帝?”

    二皇子循循善诱道:“大皇兄德不配位,日后父皇的真正死因大白于天下,大皇兄的皇位也是坐不久的。大皇兄即便是只手遮天,难道还能够堵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二皇子这段日子没有闲着,他基本已经确定纯肃帝是死于顾恒渊之手,可是顾菀容和萧璟元并不愿意将事实的真相说出来。他只能够另做筹谋。

    今日大雪一直没有停,二皇子和谢家主的神情在屋内有些看不清。谢家主大笑道:“二殿下说的是,若是二殿下的话语属实,先帝在天有灵,想来也不想看见大殿下身居帝位。”

    窗柩上落了许多的积雪,二皇子从谢家主的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唇边的笑容扩大,似乎已经看见了顾恒渊将来的下场。

    ……

    顾菀容和顾菀容去太医院的路上,正好碰见在寻顾菀容的季芸巧。

    季芸巧望着顾菀容,说道:“听说容表妹和李大小姐起了争执,我放心不下容表妹,特来找容表妹。十四殿下和容表妹这是要去哪儿?”

    顾菀容不想让季芸巧担心,顾琛洛却已经开口说道:“五皇姐的胳膊受伤了,我和五皇姐去太医院抹药。”

    “受伤?”季芸巧诧异的打量顾菀容。后来萧璟元不是将顾菀容带走了吗?莫非李锦婵伤到了顾菀容?

    顾菀容看出季芸巧的心思,解释道:“我不过是不小心撞到了胳膊,是十四殿下太大惊小怪了。”

    “才不是,五皇姐被大皇兄给欺负了。”顾琛洛说道。

    顾菀容偏头瞪了顾琛洛一眼。她发现顾琛洛今日有些可恶,早知道她就不答应萧璟元让顾琛洛陪她了。

    见状,顾琛洛忙闭上嘴,模样瞧着乖巧极了。

    顾琛洛既然已经开口,顾菀容只好将之前屋内的事情对季芸巧简述了一遍。

    季芸巧惊的檀口微张。顾菀容的身世没有公开的时候,顾恒渊一直表现的很疼顾菀容这个皇妹的模样,后来顾菀容被爆出非皇家血脉,顾恒渊的态度也没有对顾菀容发生改变。她曾经天真的以为顾恒渊对顾菀容还是有几分感情的,顾恒渊今日居然对顾菀容说出这么过分的话语。

    如此看来,顾恒渊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疼爱顾菀容。李锦婵会无故找顾菀容的茬,似乎也能够解释的通了。

    季芸巧抿了抿唇,有心安慰顾菀容。她记得顾菀容从前很亲近顾恒渊。

    顾菀容看穿季芸巧的想法,说道:“我不会难过的,顾恒渊之前在边关还想杀我。”

    季芸巧又是一惊,想要问具体的事情,对上顾菀容的眼神,又将话语给咽了回去。她这个表妹受到的苦难似乎比她知晓的还要多。

    季芸巧说道:“容表妹和定山王虽然有赐婚的圣旨,毕竟没有大婚,以我看,容表妹和定山王还是早些大婚为好。容表妹和定山王成了婚,日后再想有人通过容表妹打什么主意,也只能够作罢。”

    这一下换顾菀容诧异了。她和萧璟元尽快大婚?可是如今纯肃帝刚死不久,她和萧璟元想要马上大婚只怕不可能。

    顾琛洛听见季芸巧的话语,张了张唇,瞥了顾菀容一眼,想到顾菀容刚才的反应,闭上嘴没有说话。

    顾菀容到太医院上完药后,朝麟德殿走去。

    顾菀容几人到麟德殿时,萧璟元已经入座了。顾菀容刚刚入殿,萧璟元的目光就朝顾菀容望了过来。顾菀容垂下眼眸,明明萧璟元之前对她做过更亲密的举动,可是现在萧璟元仅仅是一个眼神,她就有一种脸颊发烫的感觉。

    顾菀容的脑中响起季芸巧让她和萧璟元尽快大婚的话语,“容表妹和定山王虽然有赐婚的圣旨,毕竟没有大婚,以我看,容表妹和定山王还是早些大婚为好。容表妹和定山王成了婚,日后再想有人通过容表妹打什么主意,也只能够作罢。”

    顾菀容觉得心慌的更加的厉害,她伸手去拿面前的糕点时,顾琛洛却将糕点挪到一边,说道:“我之前吃过这种糕点,并不美味,五皇姐还是不要尝了。”

    顾菀容瞥了顾琛洛一眼,眸光闪了闪。糕点有问题?是针对她还是顾恒渊?亦或者在场的其他人?

    顾菀容下意识朝萧璟元的方向望去,萧璟元的目光还落在她的身上。顾菀容抿了抿唇,快速的将目光给收了回来。

    顾恒渊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顾菀容和萧璟元对视的一幕。脑中不可避免的对比先前顾菀容对待他的态度,他从未对顾菀容冷过脸,无论顾菀容如何对待他,他每次对待顾菀容都是笑脸相迎,之前萧璟元进屋后,顾菀容的眼中却只有了萧璟元,此时亦是。

    顾恒渊眉头皱起,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顾菀容的身上给收了回来。

    “见过皇上。”

    二皇子跪在人群中,双眼紧紧盯着顾恒渊,心有不甘。

    顾恒渊不惜弑父就是为了这一日,如今他终于等到这一日了。他一步步朝那最高的位置走去,他没有哪一日有今日这般愉悦。

    “皇上小心……”殿内忽然响起了一声惊呼声。

    一个宫人手执匕首朝顾恒渊刺去。宫人还没有接近顾恒渊,就被顾恒渊踹翻在地,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上。

    “大皇子谋权夺位,不惜弑君,残害兄弟。你以为将三殿下关起来,就能够掩盖弑君,弑父的事实吗?”

    宫人含恨喊出这一句,口中吐出一口黑血,没了气息。

    顾菀容在看见变故的时候,就垂下了眼眸。顾琛洛双手捂眼,脸上露出害怕。

    殿内一片哗然。之前三皇子就怀疑过纯肃帝的死因,莫非纯肃帝真的是死于顾恒渊之手?

    在场众人都因为宫人的话语心中起了波澜,眼神复杂。这时谢家主忽然站出来说道:“刚才这位刺客口中提到三殿下,三殿下之前对皇上言语上虽然有些不敬,可也是关心先帝,不想先帝死的不明不白。臣提议,皇上应该将三殿下从大牢中放出。”

    众人讶异的朝谢家主看去。谢家主此举歹毒,行刺的宫人刚刚说了顾恒渊弑君,残害兄弟,顾恒渊若是将三皇子从大牢中放出,岂不是相当于承认了宫人的话语?

    顾恒渊眼神沉了沉,他扫了一眼他的几位皇弟们,别以为他不知晓这行刺的宫人和他的这几位皇弟们有关。

    顾恒渊的目光落在谢家主的身上,眼露讥讽。有胆大的刺客行刺他这个新帝,谢家主不想着查找背后的指使者,反而关心被他关在牢中的三皇子。

    “臣认为谢大人的话语在理,皇上刚刚登基就将其他的皇子关到天牢,岂不是惹人非议?”此时,又一位官员站出来说道。

    随之有更多的官员提出将三皇子从大牢中放出。顾菀容瞥了在场的众人一眼,皱了皱眉。

    顾恒渊将这几位官员的面容记在心中,他倒是要看看他的皇弟们有何本事?

    “三殿下捏造事实,意图污蔑皇上,你们提议将三殿下放出是何居心?”江家主站出来,义愤填膺说道。

    江家主是顾恒渊的外祖父。

    谢家主看向江家主,说道:“江大人此言差矣,正如我先前所言,三殿下只不过是关心先帝的死因。皇上将三殿下从大牢中放出,不正好可以展现皇上的宽厚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