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向红真的忍不住了,五大三粗的一个大老爷们对着李红群实实在在的翻了个白眼。

    “小王八……不,李红群同志,你拿着一张纸条说这是证据就是证据,那岂不是家里有张纸条的都得被你抓起来,我可是记得你家里也是有不少笔记本的,那岂不是我也得把你抓起来?”

    李红群僵着脸皮,对着黄向红皮笑肉不笑。

    “自然不是这样,黄哥,这张纸条不是重点,上面写的东西才是。”

    黄向红眯了眯眼睛,心里没在怕。

    “哦,那你给你大哥念念纸条上写的啥?”

    李红群看了一眼黄向红,心里咒骂,面上却还是笑嘻嘻。

    他低下头展开手里的纸条,漫不经心的眼神变得凝重,捏着纸条的手指尖发青,嘴巴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黄向红看着李红群,揪了揪头上的发,是时候找个师傅剃头了,黄向红这样想着。

    “你倒是念出来啊,你要是念不出来,我这还有个识得字的人才呢。”

    说着黄向红冲着身后招了招手,黄向红身后的人群散开,一个高个子穿着普通蓝色褂子长相英俊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李红群盯着那人看着。

    走过来的青年人头发略有些长了不是村里年轻小伙子常剃的板寸头,长相很精神,鼻梁高挺眼神锐利。

    看着这个青年的第一眼,李红群就不自觉的想要将这个人扼杀在摇篮里,这个人气势太锐利,像一把刺入黑暗的尖刀。

    李红群对上青年人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拉凯自己和青年人的距离。

    李红群盯着走过来的青年人,青年人走姿拖沓,李红群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年轻人地左腿受过伤,意识到青年是个瘸子,李红群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头没有来的压迫瞬间少了一半,还挑衅似的冲着青年比划手里地纸条。

    黄向红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挑了挑眉,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趁着李红群不注意将李红群手里的纸条抢过来,递给青年。

    青年低哑的声音用不高不低的声调讲一句话传到院子里外每个人的耳中。

    “这只是一张白纸,上面什么也没有。”

    院子里面一片哗然,人群开始沸腾,不满的声音首先从王大娘的口中发出,接着是李家邻居,再接着是几个妇人再接着……

    整个院子里的开始骚乱,义愤填膺者甚至已经握紧了拳头对着李红群的身影比划。

    这句话就像是在滚油里滴上一滴冷水,迸溅开来的油水带着极高的温度灼烫着李红群的神经末梢。

    李红群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又看了看吵杂的人群,这事情怕是简单了结不了。

    他抬起头看着笑得自在悠闲的黄向红。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好啊,黄向红,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心机。”

    李红群咬着牙,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黄向红。

    黄向红听到这一番话却皱起眉,面上含着的笑意消失的干干净净,整张脸皱在一起。二话没说,低着头掸了掸衣角上的灰尘,手放下握成拳头,对着李红群的脸就是重重一下。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黄向红扑了过去,一拳将李红群揍倒在地,对着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就是左右开弓。

    “小王八羔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就你这样的给你黄大爷提鞋都不配还想抢你大哥的位置,谁给你的勇气?”

    黄向红本来就是个暴脾气,李红群这样做派,原先是自己人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想起来就是一肚子火气,现在这憋了老久的火气可不得撒出来。

    黄向红打了几拳头,爬起来,看着缩着身体躺在地上的李红群,用脚尖踢了踢李红群的胳膊。

    “你可别装死了,打了这家人,将人家老百姓家里给弄成这样,医药费、赔偿你可跑不了。”

    李红群躺在地上呼哧的喘着气,鲜红的眼珠死死的盯着黄向红的后脑勺。

    村里的大队长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黄向红看着村长,笑着和大队长打了招呼,将大队长引出院子。

    院子里其他的人面面相觑,看着躺在地上宛如疯狗喘气的李红群一时间空气凝滞。

    站在包围圈里的青年动了。

    他转动头颅,眨眨眼。

    目光从重重叠叠的人脑袋的间隙里游走。

    青年侧着身体,目光人山中间快速寻找,直到找到间隙里的那抹娇俏的身型,眼神顿住。

    青年人拨开人群慢慢走出去。

    围绕李红群的人却没有散开,李红群大口大口喘着气像一条濒死的鱼,在也没有当时的威风,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对着他扔了一块泥巴。

    啪嗒一下,棕黑色的泥土块好巧不巧的打在李红群的脸上,粘连,掉落。李红群黑着脸、皱着眉想要叫骂,一动身躯拉扯到酸痛的肌肉,先吐出口的却是吃痛的抽气声。

    地上躺着的这个男人再也不复初来的嚣张,无力地在地上痛苦的□□。

    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铺天盖地的泥巴、树枝、小石头,只要是地上容易捡到的都在天上飞舞,甚至还有一只簌簌掉着干泥土块的布鞋子飞在空中。

    李家哥俩首当其冲,直起腰,拿起扫帚对着李红群就是一顿乱拍,像是拍打夏天在饭桌上嗡嗡乱叫的苍蝇。

    院子里乱哄哄的。

    李小桃靠在唐枣怀里,凑到唐枣耳边,和唐枣咬耳朵。

    “纸条我早就给烧了,白纸是我放的。”

    说完李小桃扯着面上的肌肉笑了,薄凉冷漠的笑像是一张无形的面具笼罩着她带着血渍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