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松桉偏头看他,两人的距离近到谁再往前一点,就能吻上对方。

    李刃忽然觉得自己心跳都快了,游松桉带着薄红的唇轻轻开合,李刃下意识凑过去听他说的话。

    “想睡我,下辈子吧。”

    李刃一怔,旋即笑出声,后退了一点,可视线还落在游松桉脸上:“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游松桉没再看他,果断给范荆打了通电话。

    他声音有些低,也有些黏腻,带着明显的酒气:“我喝多了,有人要睡我......”

    李刃一僵,人都傻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虽然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几乎是游松桉的电话刚挂,范荆就黑着脸过来了。

    这回就连游松桉都惊了下,酒都差点醒了。

    范荆一句话不说,淡淡看了李刃一眼,顺手把游松桉搂着腰带了起来。

    李刃急忙道:“我什么都没说,我刚过来!”

    范荆朝不远处站着的侍者看去,侍者吓了一跳,立刻点头:“李总确实刚过来。”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游松桉那么好相处,还大方,可这个每次来接他的朋友都黑着脸,看起来一身的正气,和整个酒吧的氛围都不搭调,员工们都有点怕他。

    范荆垂眼,看游松桉微红的脸:“能走吗?”

    游松桉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醉醺醺地笑:“不能,你背我啊。”

    范荆默不作声地把他背上来,直接走了出去。

    他把游松桉放进车里,自己开车,两人便沉默着回家。

    游松桉侧头看他的侧脸,之后伸出手戳了戳他的手臂:“生气了?”

    范荆蹙眉:“我在开车,别动手动脚的。”

    游松桉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碰你?”

    他们平时玩闹惯了,游松桉也总会借着兄弟的名义,和他亲昵一点,可每次他们贴的太近的时候,范荆就会把他推开。

    这些小动作其实很伤人,但游松桉自己心里有鬼,只能暗自把委屈咽了。

    可今天,他忽然就不想忍了。

    范荆抿唇,硬邦邦道:“你喝多了。”

    “是啊。”游松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你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很讨厌我碰你?”

    范荆蹙眉:“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是推开我?”

    “我没有。”范荆下意识地攥起拳。

    他心跳有些过快了,因为心虚。

    他确实不敢让游松桉碰他,曾经他们两人不知道抢一个什么东西,闹着闹着就倒在了床上,游松桉笑的太嗨,不小心吻到过他的喉结。

    那一瞬间,范荆就觉得自己浑身像过了电一样,当时就有了反应。

    他觉得这是不对的,对自己青梅竹马的好兄弟有反应,这不尊重,也不合理。

    游松桉的手再次伸了过去,这回不是戳,而是用指尖缓缓描摹他手臂的肌肉线条。

    范荆呼吸一窒,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抬手抓住游松桉的手,攥在了手心。

    游松桉扬眉,调整了下坐姿,又把另一只手伸了过去,摸到了他的腹肌。

    范荆头皮都要炸了,他咬牙道:“我在开车!”

    “哦。”游松桉觉得这酒有点上头了,终于把手收了回去,闭上眼:“那你开吧。”

    范荆松了口气,他抬眼看了下后视镜,发现自己脸都是红的。

    走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就到了家。

    范荆把有些迷糊的游松桉背起来,可刚走两步,游松桉就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别背我。”

    范荆不想和酒鬼计较,可下一刻,游松桉的唇就落在了他耳畔,滚烫的唇含住了他的耳垂,含糊道:“抱我。”

    范荆别过脸躲开他的唇,把人放了下来。

    游松桉抬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头,双腿轻巧地攀上了他的腰。

    范荆闭了下眼,才抬手抱住他,走进了电梯。

    后面的事太乱了,游松桉自己都记不太清,总之他们俩那晚似乎都醉了,也疯了。

    那之后,开了荤的大小伙子就很上头,一直到范荆离开前的那晚,他们都还在温存缠绵。

    只是,过了这么久,他们的关系仍然是“兄弟”“朋友”“发小”,总归不是恋人。

    最多最多,还能算是个床伴。

    “在想什么?”范荆的声音很好听,有些沉,凑在人耳边说话喘息的时候,是最美好的配乐。

    游松桉轻笑了下,伸出酒杯和他碰了碰,他觉得自己还没喝就要醉了,醉在二十岁的夜晚。

    “之后准备干点什么?”游松桉问道。

    范荆道:“等任务。”

    “我想回家一趟。”

    “好,什么时候回去,我跟你一起。”

    他们家里人都被保护的好好的,两家人里最危险的反而是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