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是。都这会儿了,我们不该去打扰安歌妹妹休息。”墨子麒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弧,拎着小黑犬摇了摇,“要不,我给你在外头搭个窝,你先凑活一天,怎么样?”

    小黑犬奶牙一龇,超凶,“嗷呜!”

    哇!气死墨宝啦!你个大尾巴狼!卑鄙!无耻!下流!!!

    溪溪迟早有一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的!(▼皿▼)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溪溪不仅没有看清大尾巴狼的真面目,还和大尾巴狼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小黑犬:……作者你滚出来,我保证不咬死你!(▼ヘ▼)

    第8章 礼物

    慕容明溪能不能发现大尾巴狼的真面目,小黑犬不知道。但是小黑犬知道,家里头的爹爹、娘亲还有大哥哥,都已经被大尾巴狼迷惑,彻底倒戈了。

    虽然、好像、似乎,如果大尾巴狼能治好溪溪的话,它稍稍容忍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小黑犬木着脸,默默怀疑兽生。趴在慕容夫人怀里,眼睁睁看着慕容一家,欣喜又感激地将墨子麒送回院子,满心生无可恋。

    只想要陪溪溪吃喝玩乐的学渣狗崽儿,第一次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应该奋发学习,争取替代不安好心的两脚兽!

    墨子麒回到房间,面上温和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神色冰冷地走到桌前坐下,指尖焦躁地一下下敲击桌面。直到神识无声侵入隔壁,倾听到慕容明溪平缓的呼吸声,才微微放缓。

    他现在取出来的调养丹方,是上一世,慕容明溪性命垂危之时摸索研究出来的。尽管疗效优良,远超其他,可每每提及,都能叫他心情暴虐。

    好在,好在如今,慕容明溪还在他身边。

    墨子麒深吸一口气,不知第几次生出这样的庆幸。

    在慕容明溪一次又一次的心脏跳动中,墨子麒眼中的红芒消隐而去。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张丹方,静静摩挲翻阅。

    前世,慕容明溪离开之后,他却没有一刻停止过搜寻治疗阴阳胎体质的方法。好友和下属都说他已经疯魔,但他却甘之如饴。

    终于,在一处上古遗迹中,他找到了一线曙光。

    重生之后,他第一时间将这张丹方写下,就是怕自己哪一天遗忘掉其中的细节,耽误慕容明溪的治疗。回到墨家后,更是常年研究琢磨,不断丰满这张早已臻至完善的丹方。只是希望有一天,能够用它治好慕容明溪。

    “等等。再等等。现在,时机还未到。”墨子麒闭上眼睛,低声喃喃。神色隐忍且克制。

    “主人。”一道身形悄无声息地穿过慕容家的防卫线,显现在墨子麒面前。俯身一拜,恭敬上报道,“您要找的那株落日山异植,有消息了。只是,似乎有另一批人也盯上了它。暂时还不了解他们的目的。”

    墨子麒指尖一颤。规规矩矩地将丹方折好,放进储物戒指,才抬眸看向周先生。

    落日山的事情,墨子麒一向重视,这次竟然没有会为了其他事情分神。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周先生心情忐忑,不由揣度起这位暗示的意思,措辞更加谨慎细致。

    余光偷偷观察墨子麒的反应,看见墨子麒大费周章的折纸动作,只觉备受冲击。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还从中感受出了些小心翼翼的珍视。

    周先生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深入琢磨这位主人的心思。

    墨子麒神色平静地听完,垂眸细算过时间,暗暗点头,“继续跟着它,不要让其他人找到确定的位置。我这边,短时间内还不方便行动。”

    “如果拖不住,”墨子麒目光一冷,“那就杀了他们。”

    “是,主人。”

    周先生来时无声,去也无声。第二天一早,慕容家和谐又热闹的日常,一如既往地展开。

    慕容明溪用过早饭。这会儿正坐在花园里消食,顺便给月精梵莲修剪枝叶。

    这是个爱美的宝宝。

    从整体仪态,到叶子的圆润形状,再到花瓣的线条数量,都有严苛的要求。

    要是哪天发现自己的花瓣碎了点边角,叶子破了个小洞洞,那绝对是天崩地裂、世界毁灭的大事。

    三个多月没有打理自己的外表,可是委屈死莲啦!

    “谁让你这个小坏蛋这么霸道。当然没人来给你修枝剪叶了。”慕容明溪伸手一点梵莲蹭过来的藤条,笑骂道,“你看,旁边的其他宝宝,都被照顾的好好的。”

    隔着梵莲生长地三尺远的“其他宝宝”纷纷摇摆起枝叶,表示自己被照顾地一点都不好,要溪溪摸摸抱抱、浇水松土才能好!

    梵莲因为“讲究”的小习惯,独得宠爱。精神百倍地舒展起头顶最大、最漂亮的一朵莲花,骄傲的不得了。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娇气包。”慕容明溪睨了眼梵莲,被这群宝宝气服了。

    “还不是你给惯的。”

    慕容安歌回房换了件大氅,回院子给慕容明溪披上。才刚踏进梵莲空间半步,一根散发着辉光的浅黄枝条就横抽过来。

    慕容安歌一惊,后退一步险险躲过。才刚站稳脚跟,就看见梵莲乖巧地摆动莲叶,盛了片大花瓣送到慕容明溪面前。不禁气结,“我哥去山庄的时候,可都是我照顾的你。怎么不见你给我点小礼物当辛苦费?!”

    梵莲枝条舒张,最大的那朵莲花开口左望望,右望望,假装没有听见。

    慕容明溪忍俊不禁。摸摸梵莲,走回去,把花瓣放进慕容安歌手里,“好了,你和它计较什么?现在你有了。”

    慕容安歌嘟起嘴,傲娇地哼哼几声。正要表示自己大人有大量,气消了的时候,就被梵莲伸出领地的藤蔓戳了戳肩膀。

    慕容安歌眉毛一横,没好气道:“干嘛?”

    灵活的枝条伸到她尚还张开的手心,把大花瓣抽出来。又扭扭捏捏,迟疑了半天,塞回去一个年份更低、体积更小,像极了营养不良的花瓣。

    然后“嗖”一下,把年份高的那片塞进慕容明溪的领口里,唯恐慕容安歌抢了一样。还委屈巴巴地蹭了蹭慕容明溪的脸,仿佛那片小花瓣是做出了多大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