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家伙杏眸里包了满满的一汪水,小鼻子一吸一吸的,鼻尖通红,眼眶更红的模样,怕是真的被吓坏了。

    秦珥似乎也意识到了是什么原因。

    小姑娘露出一分难得的尴尬,“我……我去帮你问问该怎么办?”

    “哎——”

    话落。

    秦珥就像只小燕子似的,扑闪扑闪翅膀就飞跑了。

    完全没有听到顾半夏的话。

    小六跑到顾半夏跟前,“后娘,你不要死好不好?”

    小手捏着顾半夏的一点裙裾边边,“鹿鹿愿意把寄几的寿命分给你一半……”

    顾半夏:“……”

    这小可怜见的,怎么那么惹人疼呢!

    她抱起小六,放在炕边上,“后娘没事,小六不怕。”

    不一会儿。

    秦珥就红着脸跑回来了。

    小心翼翼的门牢牢关上。

    站在顾半夏面前说道,“后娘,我去讨教了隔壁的赵婶子,婶子说要缝一个布包包,在里面塞……塞上草木灰……”

    顾半夏:“……”

    她尚且没有习惯用竹叶擦屁屁。

    现在又要让她习惯用草木灰吸经血?

    此时此刻只想要高呼一声:臣妾做不到啊!

    秦珥挠了挠小耳朵,又继续说道,“赵嫂子还说,女人都会经历这种事情……”

    话罢。

    小姑娘赶紧找出来了小碎布头子,“这些都是干净的,后娘,我帮你缝一个布包包吧,方才赵嫂子给我瞅了一眼。”

    折腾了两盏茶的功夫。

    秦珥终于缝好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布包包,挠了挠小发髻,“可能有点丑,但是能用就成,后娘,我去装草木灰。”

    顾半夏赶紧拦住小姑娘。

    第一时间从炕头上翻找出来了一点做完冬衣剩余的棉花,“还是用这个。”

    母女俩一起努力把棉花塞进去。

    鼓鼓囊囊的。

    不像是月经带。

    倒像是小孩子玩的小毛毛虫布偶。

    顾半夏顾不得其他。

    去茅房带上月经带,然后换下来了脏衣裳,“小耳朵,咱们得抓紧时间了,不能让你李爷爷在村头等咱们太久了。”

    又是半盏茶的时间过去。

    秦珥把两个大肚子的陶瓷罐装进小背篓里。

    秦飒背着小背篓,除了凤爪,还有一点鸡米花。

    顾半夏带着老二老三就要去村头。

    小六却紧紧的握住顾半夏的手指,说什么都不放。

    顾半夏知道小不点还是害怕。

    蹲下来,温声细语的保证,“小六,后娘真的没事,后娘从镇子上回来的时候给你买芙蓉酥和冰糖葫芦吃好不好呀?”

    小六奶声奶气,“真的没事…嗝…吗?”

    顾半夏重重的嗯了一声。

    小六踮着小脚丫丫,凑上自己糯糯软软的小脸蛋,“后娘亲亲鹿鹿呢!”

    吧唧吧唧吧唧——

    顾半夏在小六脸上亲了十几口,“可以了吧?”

    小六咯咯笑起来,“鹿鹿觉得后娘想把鹿鹿嗷呜嗷呜吃掉,嘻嘻。”

    小四小五小六牵着小手,送顾半夏。

    小四说送十步。

    小五说再送十步。

    小六说再再送十步。

    一不留神就送到了村头。

    三个小崽崽努力的踮起脚,两只小手遮在眼睛上,伸长小脖子看着后娘和哥哥姐姐。

    好像三块“望娘石”似的。

    村头,李老汉夫妻俩已经等着了,除了两人之外,没想到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竟然是秦老四!

    顾半夏娘仨像是没有看到秦老四一般,像往常一样坐上牛车。

    把小竹蓖和背篓放在怀里抱着。

    顾半夏从衣袖里掏出五个铜板给了李老汉。

    秦老四努力把自己挤到了牛车边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要不是顾半夏,他今天也就不用……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牛车慢悠悠的跑在田间小路上,秦珥伸手就可以从路边拽一朵小野花。

    趁着秦飒不注意,就给秦飒别在发髻上。

    气的秦飒脸色通红。

    李婶儿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孩子,和顾半夏聊天,“今儿个带的啥好吃的,闻着那么香呢?”

    顾半夏笑着从鸡米花面捡起一块,递给李婶,“婶,你尝尝味道咋样。”

    李婶也不客气,接了过去,“我尝尝。”

    咬了一口。

    李婶儿眼一亮,赞不绝口。

    忍不住夸赞顾半夏,“老三媳妇儿,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好手艺呢!你怎么那么厉害!”

    秦珥一副与荣俱焉的自豪,“那是,我后娘什么都会!”

    一大早灰溜溜出门。

    肚子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的秦老四吞了吞口水。

    尴尬的说道,“三嫂,真是越闻越香呵。”

    秦老四觉得——

    当着街坊四邻,顾半夏这个小贱人总不能欺负自己,搞不好还要给自己一块肉尝尝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