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半夏笑着道谢。

    宋珏开心的不得了。

    活脱脱就是一个三岁的稚童,期盼长辈们的夸奖和平等对待。

    等上菜的过程中,宋珏和鹿鹿玩起了拍手手。

    店小二添茶。

    大约摸是发觉到宋珏的不对劲,便好心提醒宋员外,低声说道,“客官,午时三刻,菜市口有砍头的,届时你带上一个白面馒头,犯人脑袋落地的瞬间,你冲上去用馒头沾血,越多越好,那种馒头包治百病还能让人聪明绝顶。”

    顾半夏:“???”

    没想到这个时代竟然就有人血馒头了?

    眼看着宋员外真的动心了。

    忙拉着店小二的手,“兄弟,这事准不?”

    店小二赶忙说道,“准,当然准啊,三个月前这边也有一个砍头的,东街上的吴老婆子给她得了痨病都快没气了的儿子弄了一个馒头,给刽子手塞了碎银,沾的是最新鲜最浓稠的血,人家孩子吃了后,第二天就好了!”

    宋员外有些激动,给小二塞了二两碎银,“多谢小哥好心相告,多谢多谢。”

    顾半夏翻了个白眼。

    好歹在鲁迅先生的书中,愚民们只道是人血馒头治肺结核,眼下的人血馒头竟然可以包治百病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看了看蠢蠢欲动一脸兴奋的宋员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劝说。

    距离午时三刻还剩一炷香的时间,宋员外把宋珏托付给顾半夏后,就揣上刚刚买的热乎馒头,冲去了菜市场。

    顾半夏执行任务的时候也砍过头,不知道砍头有什么好看的。

    一时之间整个酒楼的人几乎都跑光了,除了几个腿脚不利落的老头子。

    老头子吃着花生米喝着高粱酒,啧啧道,“今日砍头这小后生才二十多岁,因为元宵节醉酒后提书骂了上头那个魔鬼头子,就被砍头了,呵呵——”

    另外一个年纪更大的说道,“我听闻没那么简单,当时一起醉酒的貌似有个突厥人,眼下我朝同突厥关系势如水火,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头一个老头啍了一口小酒,“我且看着清正廉洁的首辅大人是如何将那魔鬼头子绳之以法。

    盼望有生之年可以见到那魔鬼头子被斩首,别说跑去,我就算爬也要爬到刑场,一睹魔鬼头子掉头的瞬间。”

    老点的老头抚摸着小白胡哈哈一笑,“同求,同乐。”

    他们默契的停下来,转了其他的话题。

    顾半夏竖起来的耳朵慢慢放松下来。

    宋珏拖着腮帮,很不解,“爹到底去哪里啦?”

    说曹操,曹操到。

    宋员外回来了。

    宋员外被宋夏背回来了。

    原委是这样的,宋员外到场后,不停地给塞银子,才买到了一处视野最好,距离刽子手最近,最容易去沾血的位置。

    等到刽子手在大砍刀上喷了酒水,手起刀落。

    那人的脑袋就掉下来了,在地上滚了两圈,竟然直直的滚到了宋员外跟前,眼睛瞪的死大死大,盯着宋员外。

    宋员外当即就被吓晕了。

    手里紧紧握着的白面馒头都被人丧心病狂的抢走了。

    等宋员外醒过来,天都黑了,他回想起来,懊恼不已。

    顾半夏看不下去,厉声问道,“宋大哥,我一向觉得你虽不是聪明绝顶,可也不蠢,我且问你,将死之人的血和普通人的血有何不同?普通人的血和猪血鸡血又有何不同?

    将死之人,在大牢被关押过,若是被老鼠蟑螂虫子啃咬过,许多病传入他身上,你要是给宋珏吃了他的血,可不就是变着法的害宋珏?”

    宋员外顿时恍然大悟,“我觉得你说的有些道理……”

    顾半夏点点头。

    还好没有执迷不悟。

    这时,才说起另一件事,“宋大哥,我观察了宋珏许久时间了,我觉得宋珏的病大概是出生之时,大脑缺氧所导致,所以……”

    宋员外忍不住打断,“大脑缺氧是何道理?”

    顾半夏默了默,“就是出生的时候呼吸受滞……憋气你知道吧?就憋住了,憋的时间长了,把脑袋憋坏了。”

    宋员外连连点头,“小娘子,你继续说。”

    顾半夏:“我觉得可以用针灸疗法试试看。”

    闻言。

    宋员外眼睛一亮,“管用不?”

    然后自问自答道,“没关系,管不管用的,死马当活马医!”

    顾半夏:“……”

    宋员外又问,“妹子,你会针灸吗?”

    顾半夏摇头,“我不会。”

    她只是观看过这方面的几本书籍,从没有用人试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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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是我们家小六出事了?

    宋员外敲了敲脑袋。

    叹了一口气,“那我日后多留意一下吧,不瞒你说,这么多年我也寻访过各地名医,珏儿从会走路开始几乎就是在药罐子里长大,可却没任何效果,每天看到孩子喝药那么难受,我也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