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不甚放心。

    走到门口。

    眼睁睁的看着小糯米团子进去了隔壁的房间,才返回去。

    顾半夏笑着把小六抱起来。

    放在床上。

    脱了小鞋子,开始给她洗脚,“亲手给哥哥了?”

    小六嗯哒嗯哒点点小脑瓜,“娘,伯伯是好人。”

    顾半夏想起老板最后那便秘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来。

    揉了揉小六的脑袋。

    交代小六说道,“宝儿,下次再见到伯伯,我们就当做看不见他,不然他可能要在家里哭死了。”

    小六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鹿鹿吉岛啦~”

    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都那么大的伯伯了,竟然还是一个小哭包!

    烛影曳动。

    一夜好眠。

    顾半夏带着这群崽崽们在宁州城里玩了整整两天。

    终于到了考试前两天。

    陆陆续续的考生纷至沓来。

    附近所有的酒楼都呈现了爆满状态。

    顾半夏带着小六在大厅里喝茶的时候,就听见两个考生因为酒楼里剩下的最后一间厢房给谁的问题,直接吵了起来。

    “明明是我先问的!”

    “可是是我先付钱了。”

    “凡事总要讲求一个先来后到。”

    “对呀,所以我先付钱了。”

    “同为读书人,夺人所爱这件事,实在为君子所不齿!”

    “你奈我何?”

    “掌柜的,最后一间房,我愿意出五两银子!”

    “我出十两。”

    “十五两!”

    “二十两!”

    “……”

    真是一房难求啊,顾半夏如今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把崽崽们都带来了。

    当初付银子的时候,小五还心疼的肉疼,要是让小五现在知道一间房被炒到了二十两银子……

    话音未落。

    小四小五忙不迭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顾半夏以为两个小崽子是来找她的,微笑相迎。

    可没想到,小五直接跑去其中一个前来考试的年轻人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大哥,我把我的房间让给你,一晚上十五两银子,如何?”

    顾半夏:“???”

    年轻人大喜过望,“小兄弟,此话当真?”

    小五用力的点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都把我的行李收拾出来了,你直接拎包入住就可以,现在我带你上去,先看一下房间?”

    年轻人点点头,“好呀!”

    说着。

    就背起箱箧,随着小五一起上楼。

    小四兴冲冲地要跟上去,被顾半夏眼睛手快的抓住了胳膊。

    顾半夏问小胖墩,“怎么回事啊?你们兄弟三个住哪儿?”

    小四嘿嘿一笑。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的后脑勺,“娘,我和三哥还有小五弟都商量好了,我和小五去唐钧唐少爷的房间打地铺,三哥去马夫的房间打地铺,正好把我们的房间空出来,嘿嘿嘿,小五弟说回家以后给我买三个大肘子吃!”

    顾半夏一言难尽的问道,“那小五许诺了你三哥什么?”

    小四如实相告,“小五要给三哥去铁匠铺打一套娘前几天在铁匠铺里打的那种小刀小镊子小钳子之类的东西。”

    顾半夏:“……”

    果然。

    这的确是小五能办得上来的,也是老三所能接受的。

    一晚上十五两银子。

    三个晚上四十五两银子。

    相当于他们这一周在宁州府城白住了,还赚了几两银子。

    要是把昨天晚上小六投壶所得的奖品也算上,可真是赚翻了。

    嘿!

    别人出门花钱。

    他们出门揽钱。

    崽儿们简直就是个小宝藏。

    ——

    考试当天。

    天还不亮。

    顾半夏就醒来了。

    就像是现代的许多家长一样,甚至比考生本人还要焦灼。

    她亲自去酒楼的后厨,借用了灶房,给大儿子做了早饭。

    等做好饭。

    崽崽们也都陆陆续续的起来了。

    小六对着酒楼的铜镜,把姐姐给她赢来的小珠花全部都扎在了脑袋上。

    秦珥:“……”

    这怕是个珠花成了精。

    小耳朵真的觉得没眼看。

    偏偏小鹿鹿还觉得自己超漂亮,不停的在小耳朵面前晃悠,又不好意思亲口问姐姐自己好不好看,想要让姐姐主动说。

    小耳朵故意逗小六,就装作看不见。

    小六就想到了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

    一会儿——

    哒哒哒,跑到小耳朵面前,“姐姐,你看看鹿鹿的小啾啾有没有扎歪吖?”

    小耳朵憋着笑,摇头,“没有歪,很正很正,比耳朵都正。”

    小六:⊙w⊙

    跑远。

    过了一会儿又跑过来,小奶音糯糯的说,“姐姐,你看看鹿鹿的脑壳上有没有脏东西哇?鹿鹿觉得有东西掉上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