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皱眉头,“我同你有什么感情?”

    风九云:“……”

    九千岁手指敲了敲面前的牢房门,“事情已经说清楚,就连当初给你的那一个包子,那一瓶金疮药,只是太子殿下托付罢了,事到如今是你罪有应得,凤九云,这是我来送你最后一程,希望你下辈子再也不要惦记别人的东西,成为一个正常人,好好的活着就可。”

    说完以后,九千岁向后退了两步。

    首辅大人缓缓抬头,“你差一点就把我们骗过去了,大家都知道笨蛋装聪明人很难,殊不知聪明人装愚人也装得很难吧?”

    后者没有开口辩解。

    首辅大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此一别,便是绝别,黄泉路上好好走。”

    话音落下。

    首辅大人冲着里面的人鞠了个躬,“送你最后一程了。”

    说完以后。

    首辅大人和九千岁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步走出牢房。

    里面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他怒吼一声。

    双手握拳。

    眼睛里充溢着浓稠的红血丝,“为什么——”

    他对九千岁,是动过真感情的。

    他以为他对九千岁如此纵容,会让九千岁感动,继而收为己用。

    可是……

    他错了。

    九千岁就是一条忠心的狗。

    不管他为了他多少肉包子肉骨头,到头来,这条狗也只会冲着先太子殿下摇尾巴!

    甚至还为了他过来反咬自己一口,咬的自己遍体鳞伤。

    他的目光逐渐狠厉。

    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九千岁和首辅大人留在身边。

    一失足成千古恨。

    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他忽然站起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了墙壁。

    砰的一声。

    震得整个地牢都颤了一下。

    头破血流。

    晕染了大片墙面。

    他就顺着墙面缓缓的落地,嘴角扬起了一抹狰狞的笑。

    他是皇上。

    他不可以接受下等人的审判,他也不容许自己接受宣判。

    他自己的命只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的生死也只有自己可以主宰。

    要留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就是自戕。

    两人刚刚走出去地牢,就被衙役跑过去通知了这个消息。

    九千岁只是微微笑了笑。

    首辅大人追上他,“你心里就毫无波澜?”

    九千岁耸耸肩膀,“当初本就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始至终都将他当成仇人对待,心里能有什么波澜?”

    首辅大人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并肩远走。

    ——

    皇宫

    小六觉得自己紧张到了极点。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长得很凶恶可怕的老爷爷一直盯着自己看。

    好像下一刻就要把自己吃掉。

    小家伙已经尽量的在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了。

    她都躲到了娘亲的身后。

    可是那个老爷爷还是换了个方向盯着自己看。

    吓得小六都想抹眼泪了。

    沈覆和小耳朵说,“公主,您就等着登基便可,在您登基之前我会派人牢牢的保护你。”

    已经被赶到这个份上了。

    小耳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其实……

    她对这个位置还是茫然的。

    当初只是为了替父母,还有那些枉死的家人们报仇,现大仇得报,她真的要留在皇宫中成为大周朝成立以来唯一的女皇帝,有些怅然若失。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小耳朵清楚的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同以前一样潇洒了。

    她的肩膀上担起了一个国家的兴亡。

    是一个大人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

    小耳朵才扑到了顾半夏的怀里,撒娇说道,“娘,我现在挺不知所措的。”

    顾半夏揉着她的头发,“不用怕,秦子瞻和傅璟会帮你的,你自小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好,娘相信你!”

    小耳朵抬头,“娘,那你能在皇宫里陪着我吗?”

    顾半夏无奈的笑,“娘……要做生意呢。”

    小耳朵有些失落。

    顾半夏连忙说,“娘一定会经常来看你。”

    “每天都来好吗?”

    “……成!”

    “那我要给娘一座距离皇宫最近的宅子,应该是……千岁府。”

    “……”

    “这样的话,秦叔叔住在哪里呢?要不然让他去和傅叔叔住。”

    “……”

    门外。

    某人脸色铁青。

    旁边的首辅大人轻轻的拍了拍某人的肩膀,说道,“我拒绝。”

    九千岁:“……”

    他冷嗤,立刻又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挂在脸上,“我家,和我夫人的家,有什么区别吗?”

    首辅大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九千岁:“我说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