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沉痛道:“下次咱们再也不能玩梗弄恶搞代号了。”

    勇利摇头叹气:“唉,活着出去才能说下次啊,哦对了,下次我想叫小黛,你叫小钗咋样?”

    靠,这小子还玩梗啊?还小黛小钗……他莫不是要自己也做女装大佬?

    安杰一瞬间就惊恐了,他心说自己女装能看吗?

    他连忙拒绝:“不了不了,你叫我小璠都比叫我小钗好。”

    “那你就叫紫鹃吧。”勇利回头对他笑了一下,眼珠灵动的一转,带着股之前没见过的调皮。

    得,这下直接从小姐降级到丫鬟了,而且仍然是个女的。

    但当他回头对安杰笑的那一下,配上眼神,安杰却确确实实有种心口一跳的感觉。

    鉴于勇利的年龄,他在心里狂呼自己十巴掌,最终将理由归结于“这小子义体那么好看,我被电一下多正常是吧。”

    但不得不说勇利这么一扯,他还真就不紧张了,和他们道别时也看起来更有精神。

    唯有小颜看着他们的相处,眼中浮现一抹对勇利刚才那一眼神感到兴味的神秘笑意。

    她早就发现了,这个孩子看似温和,实则心外面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壳,他未必不是不只奥跳舞要用神态,但他却本能的排斥将内心的情绪表达出来,结果就是他的舞蹈语言表达的很别扭。

    但同样的,如果以舞蹈为理由而有意识的去开发他,这个对舞蹈出乎意料虔诚认真的孩子也不会拒绝,甚至在这方面意外的没有戒备心。

    而在学会使用眼神后,在生活中,眼波流转、用眼神传达一些情绪也将成为本能,而无意中的灵动,比刻意的摆出诱人姿态还要更动人。

    就是这样,一个学会用眼神说话的美人才是真正的美人,那些木头美人在我们面前只有被踩在足下的份。

    小颜还是一如既往的蹭勇利屋里打地铺,就算她最近会在睡前客串一下勇利的舞蹈老师,也没能改变这点。

    她对此很哀怨:“你对我这样的美女就是这样的态度吗?青霞,你真是个冷酷无情的负心人!”

    勇利无辜的看她:“我怎么负心啦?这不是让你睡我房间了吗?本来就是你赖我屋里的难道还要我睡地板吗?”

    其实要小颜是个男的都算了,但她是个女的,勇利就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在穿女装的时候和人家睡一起,这是道德问题。

    小颜竟无言以对,她负气的一跺脚:“不说了,来练舞,练完再睡。”

    她还得靠勇利过这一关,所以都是勇利说啥是啥,勇利也确实好几次在鬼怪诱惑他们时,果断的拉住小颜逃跑,一次都没有把她丢下,所以平时除了练舞,小颜在勇利面前就没有敢嚣张的时候。

    “来来,我教你个好玩的,叫翻云覆雨手。”

    勇利立刻举手表示:“这个我知道,是贺兰氏诱惑唐高宗时跳得那个舞吧?我在电视剧里看过!”

    朱玲有追剧的习惯,勇利也是跟着她看完了《大明宫词》。

    小颜意外了,这支舞的确是历史上贺兰氏诱惑唐高宗用的,但是……早就失传了啊。

    “电视剧?你看过?跳给我看看。”

    勇利愣了一下,看看自己的手,哪怕是空间里的义体,他的手指依然是那种不正常的长度,因为这样才方便他使用从那本藏传秘籍上看到的一些招数,可真的有点畸形了。

    他对自己的手一直有种隐秘的自卑,这是用折断后泡药水、针灸后非自然生长的手。

    小颜却拉了他一下:“你怎么了?跳支舞给我看都不愿意啊?”

    勇利想了想,摇头:“不,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跳不跳的好,你看看就行,不好看也别介意,我之前没练过这支舞。”

    说着,他给小颜跳了一遍他记忆中的翻云覆雨手,一边跳一遍回想剧中主角回忆这一段时的台词。

    “贺兰氏对我来说,代表着尚且生疏的整个女性世界全部诱人的内涵,她那风铃般的歌声,蝶一般轻盈的舞步,曾是大明宫所有热切眼神所捕捉的尤物,她的存在,间歇性的使我父亲的脸上多了一种微醺的神采。”

    他伸出自己的手,忍住一种莫名的羞耻,开始舞动。

    “她深知,赢得天下男人宠爱最直接的本钱,就是自己年轻妖娆的身体,以及鲜活大胆的欲|望,弥漫于宫中的男女私情,催育了她与生俱来的对于风情韵事的敏感。”

    跳到这一段时,勇利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在僵硬,他当然知道什么是男女私情,也对风情韵事敏感,可他厌恶这些。

    “从而,提早使她对于性感有了成熟的领悟,自然,爱情等于权利这一横亘帝国后宫秘史的经久顽固的定式,令她同时具有了一颗与年龄不堪相符的危险,和隐秘的野心。”

    勇利仍然不觉得自己领悟了性感,或者说他认知中的那些女人们的性感是令他恶心的,那赤|果的肉|体、娇|柔的叫声只让他恐惧和想要逃离,他也没有野心,这一段他给不出任何符合舞姿的眼神,甚至逃避了小颜看他的目光。

    “她运用处于青春期的乖巧而轻浮的智慧,缔造了这一场景,指望自己声势浩大的爱情,能像镜中折射的那样,从四面八方打击这个气若体虚的中年男人疲惫的心灵。”

    “她期望自己的花容月貌,能够永远就这样塞满他模糊的视觉,以致最终占据他同样模糊的头脑。”

    舞到结尾,勇利已经有种跳不下去的感觉了。

    该怎么说呢,如果是在和小颜学习舞蹈神态之前跳这支舞的话,勇利麻溜就上了,他对自己的技巧还算有信心,毕竟在磨练技巧时他已经吃了足够的苦头。

    但他是个对自己很严格的人,在知道神态的重要性后,再跳这支舞,他就觉得自己跳的很差,乃至于不想跳下去了。

    小颜看了他一阵,摇头叹息,上前按住勇利的肩膀。

    她在面对舞蹈相关的事时总是很严格,也很有气势。

    小颜按着勇利,低下头,凑近他,用气音说道:“你明明就知道这支舞怎么跳,你只是不愿意接受,对吧?你在排斥任何直白的性|感,那让你恶心,我看出来了,你看到有情阁那些寻欢作乐的男女时也会很厌恶,你讨厌这些。”

    勇利顿了顿,抬起头直视她:“是又怎样,我不喜欢这些,我觉得不用这些,我也能跳好舞,反正我不需要跳性|感得露骨的舞蹈,也仍然能做好一个舞者。”

    小颜意外的挑挑眉,骄傲的笑了。

    “不,你错了,真正的性感不是脱掉衣服,那很低级,我是从来不屑的,真正的性感是你能为自己的美丽感到自信和骄傲,让别人无法将视线从你身上移开,这才是性感,还有,我得说你看过的翻云覆雨手简直烂透了,真正的翻云覆雨手才不是这个样子。”

    她转身,伸出纤纤素手,做出一个手势,放在眼旁,一双眼中没有电视剧演员中那份野心,反而是柔美似水,又如月华落在她眼中一般,带着诗一般的高华。

    翻云覆雨手,顾名思义,这是一支以手部动作为主的舞,同样是摆动上肢,再配合眼神,她的手如云、如雨,不急不缓的像云一样包裹视觉,如雨般落在人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