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利彻底无语了,他停手,对安杰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生在伟大航路,肯定看那么腐朽的政|府不顺眼,八成会去革|命|军报道。”

    小南瓜拍拍自家傻搭档的头:“你啊,要是真穿越到漫画世界里的话,记得继续努力做歌星赚钱,然后买个恶魔果实吃吧,不然真怕你被路过的坏海贼一刀再次送进轮回。”

    他轻笑起来:“我的话,现在连青年组的花滑比赛冠军都还没有拿过,死了也不会甘心,你也不想现在就穿越对吧?所以给我认真一点准备啦,这样就能和我一起多追几年连载啦,如果尾田老师画快点,我们还在赶在死前看到大结局。”

    安杰继续蹲着,仰头看勇利,眼神温柔:“嗯,你说得对,那个结局一定很精彩,错过就可惜了。”

    到了9月12日,安杰就忙碌起来,他和乐队的伙伴们去红馆排练,还以“我到时候要在演唱会给你唱的歌都算惊喜,现在保密,你不许来看”这个理由将勇利赶走,于是勇利只能继续白天跟着朱云爷爷学京戏、和杨玉嫲嫲学粤绣,晚上和凯瑟琳娜学花滑来打发时间。

    小南瓜发现自己自从成为求生者后,七零八碎的东西真心学了不少,打架跳舞拆电脑通通来得,在过【4辛德勒少女】时还和二战士兵学了怎么跳伞,并精通中、俄、法、英、泰五国外语。

    如果我不死在空间里的话,大概永远不会为找不到工作而烦恼吧,小朋友叹了口气,但问题就在于他大概没有从事求生者、花滑运动员以外工作的机会了,不然他还挺想试试做程序猿、数学家是个什么感觉呢。

    9月16日晚,安杰与他的朋友们第一次进入红馆举办他们乐队的演唱会。

    安杰出身古典乐世家,他热爱音乐,最爱摇滚乐,也许这在他的父母眼中是离经叛道的,最初也因此和家人有过激烈的争吵,但在发现骨癌后,他的家人选择了妥协,表示一切都随他。

    父母都是爱孩子的,和勇利那种只和真利交底托付一切,和亲生父母那边从来不提自己进必修场时间、避免他们担心的情况不同,安杰的父母能从朱玲那里清楚的得知安杰进必修场的时间。

    每次安杰进必修场,他的母亲都会忧心不已,他的家人都早做了好多次失去安杰的准备,现在他们只求安杰余生能过得畅快了,所以此次演唱会,他们也一起过来了。

    朱云爷爷和杨玉嫲嫲上了年纪,怕吵,所以就没有过来,凯瑟琳娜也没有过来,勇利则以为自己要和安杰的家人坐最前排的座位,结果安杰的队友将他带到了后台。

    安杰此时已经穿上了表演用的服装,虽说是表演服,但其实很随意,就是衬衫加牛仔外套,下面套一条运动裤和白球鞋。

    摇滚boy对勇利摆了个ose。

    “怎么样?哥帅不?”

    当然是帅的,安杰的外表无可挑剔,虽说主业摇滚,但其实他红起来是靠演了一部纯爱电影,之后才聚集了人气,让别人注意到了他的歌,近几年甚至有人称他为香港的世纪末美少年,和日本那位世纪末美少年是一个水准的帅。

    不过勇利却被他的话逗笑了。

    他想起了在【5降头师】那一场中林康对他说“妹儿,哥帅不?”的时候,安杰还对人家喊“滚滚滚咸湿佬”,结果他现在也对自己来一句这样的话,真好玩。

    勇利打量了一下他,点头:“超级帅!”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打击两句的安杰愣住了,他使劲的咳了两声,把人牵到了一个地方。

    “喏,这儿是后台到前台的一个通道之一,我和乐队就是从这儿走到场地中心去表演的,像跳舞、灯光等其他工作人员是走另一条道,待会儿我们出场后,这儿的出口不会有灯光照过来,我给你搬个凳子坐这里,视野好,绝对的特等座!”

    安杰这话说的没错,因为这个出口是个楼梯,待会儿他们是从楼梯上走下去走到场馆中心的,所以在这里能俯视场馆,而楼梯周围本来就没座位,灯光不打的话,到了晚上就黑漆漆一片,也没人能发现这儿坐着个南瓜。

    然后安杰还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翻出一个折叠桌,和凳子一起摆旁边,上面放着几瓶啤酒,叮嘱勇利:“我知道你好这一口,但今儿是哥哥的大日子,你可不能喝醉,所以就给你几瓶度数不高的,你要不要薯片和爆米花?我叫助理去买……”

    勇利又被他逗笑了,小朋友打断自家搭档的啰嗦:“行了行了,我是来看演唱会的,不是看电影,不需要零食。”

    他给安杰整理了一下衣领:“你好好唱,我会在这里给你加油的!不过你这就算把造型做好了?会不会随意了点啊?”

    安杰连连摇头,挠了下后脑勺,有点青涩的大小伙子感觉,不过他本来也不大,今年也才20岁。

    还那么年轻。

    “没事,咱们摇滚歌手都是唱着唱着就满身汗了,9月的香港也热得很,特意弄什么奇装异服扮上,之后也是要脱的,没必要!”

    他用力抱了勇利一下:“我向你保证,这绝对会是最棒的演唱会!”

    那的确是一场很棒的演唱会,红馆观众席有12,500个座位,此时早已坐满,随着烟火升起,安杰和他的队友们跑了出去。

    就是跑,用这群人的话说就是“冲向舞台”。

    随着他们的出场,全场观众都欢呼起来,而5个年轻人跑到乐器、话筒前,开始表演他们的成名曲,吉他手快速拨弦,一段炫技的电吉他solo作为歌曲开场,接着鼓手接上又是一段solo,直到他们结束,安杰握着话筒,深吸一口气,拉出一道嘹亮的高音,直冲天际!

    勇利听过安杰的歌碟,知道这个家伙不仅拥有过人的听力和绝对音感,本身也音域辽阔、唱功上佳,尤其是嗓音如金属般华丽,自入行开始,便一直让业内人士称赞他的本钱是何等得天独厚。

    安杰对低音拥有超强的控制力,高音具备从内而外的那种爆发力,他的声带像是一根松弛的弦,被拨动时会立马充满弹性和劲道。

    但勇利之前从未听过他的现场,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安杰的现场有多棒。

    这是最带劲的硬摇滚!整个红馆的气氛都被他点燃了!

    从他开嗓开始,全场所有的观众都举手做出“我爱你”的摇滚手势,他们的手臂向安杰的方向伸出,手臂挥舞,形成一道道人浪。

    勇利也不坐在凳子上了,他将凳子往旁边一踢,就站在那里看着安杰的表演,气氛high起来时勇利也会跳起来,甚至原地干拔一个2a。

    他能感受到安杰在这一场有多拼,那种“反正也没几年活头了干脆趁着还能唱的时候使劲燃烧本钱”的架势简直是个人就看得出来。

    对歌手来说这简直是奢侈到了极致的一种行为,完全就是豁出去不要未来的唱法,何况安杰本就本钱雄厚,燃烧的火焰几乎要把整个舞台都烧起来。

    而在演唱会进行到大半后,安杰接过伙伴递过去的矿泉水拧开灌了半瓶,剩下的全淋身上,引起一阵阵粉丝的尖叫。

    他把刘海撩额边,对所有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帅气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仅从外表来看,他就像是世间所有的阳光化身成人形一般。

    他看着周围,深吸一口气,露出明朗的笑:“大家,真的谢谢你们来参加我们的演唱会,谢谢!”

    安杰大声对所有人道谢,对四面观众席深深的鞠躬,观众们大声叫着“不用谢”,用掌声表达他们激动的心情。

    这个年轻的大男孩又笑了一下:“真的要说谢谢啊,说真的,几年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做歌手,我喜欢音乐,喜欢唱歌,但唱歌又不一定能红,不一定能当饭吃,万一不成功,我又因此错过了大学,不就后半辈子没保障了吗?”

    “就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我得了癌症,骨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中晚期了。”

    观众们发出阵阵惊呼,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因为安杰看起来非常健康,完全不像是得过癌症的人。

    安杰抹了把眼睛:“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就在这时候,我的父母联系上了俄国的尼基福罗夫医生,他的化疗技术是全球顶尖的,在他的治疗下,我恢复了健康,而且还认识了几个病友,都是很好的人,遗憾的是尼基福罗夫医生本身也有癌症,医者不自医,然后在去年的11月份,他和一位友人出车祸去世了。”

    “我非常的感激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信神,但我希望这样的好人能上天堂……等病好后,我就下定决心,不管成不成功,我都要来做摇滚歌手,毕竟世事无常,我也不知道癌症将来会不会复发,就搏一搏又如何呢,好歹死前唱个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