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末,摇滚明星安杰因癌症复发离世,距离红馆演唱会也才过了一个多月,他的家人选择将他火葬,骨灰盒留在家中陪伴他的父母。

    他的突然逝世让无数粉丝为之哭泣哀悼,他们聚集起来在他出殡那天在附近,纷纷安慰着和安杰同乐队的伙伴不要难过,对安杰的父母喊“不要难过,安杰只是变成angle被上帝带走了”。

    粉丝们还特意在获得安杰父母的同意后,将他们搜集的海报、照片贴在附近,献了花束。

    凯瑟琳娜开车送了勇利过来,她将一束白色玫瑰放在勇利的手中。

    她轻轻地抚摸这孩子柔软的头发:“去吧,和安杰道个别。”

    勇利低垂着眼眸,安静的点点头,带着花束下了车,灵活的钻进人群,挤到了人群前方,放下花束。

    花束堆集在墙边,而墙上已经贴满了安杰生前的照片与海报。

    勇利摘下口罩,静静凝视着满墙的海报,仿佛看到了他未曾见过的另一个安杰。

    他还那么年轻,他也不过20岁,他青春肆意,他握着话筒挥汗大声歌唱的样子真的很帅气,他说要给我唱生日歌,却把歌声留在录音带中。

    他的声音仍然停留在我的脑海中。

    “我想,我是爱着你的,uk。”

    “我想,我也是爱着你的,我会好好过的,你在伟大航路记得好好赚钱,买颗恶魔果实吃掉,不然我怕你被欺负。”

    少年含着泪,对着照片上像阳光般笑着的安杰露出一个微笑。

    这个笑只是纯粹干净到了极点,像是寒夜的微光,像是冰上拂过的风,仿佛能够与海报上那位摇滚歌手烈阳般的气息相融,就像他们仍存在于同一个世界。

    一位摄影师看到这一幕,情不自禁的举起相机将之拍下,毕竟年纪小小的粉丝对着离去的偶像巨星含泪微笑,这一幕何其动人?

    摄影师认为这会是很适合交给主编的照片,却不知道这一幕在勇利成为世界冠军后,被粉丝们挖了出来,使勇利“安杰铁粉”的身份得到实锤,可却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曾与逝去的人互许心意,只是都没有来得及说“我爱你”,直到永别时才心碎不已。

    “再见,安杰。”

    勇利艰难的转身离去,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再见,小南瓜。”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勇利愕然转身,仿佛看到安杰站在花束前对他微笑,可是当勇利眨眨眼,他又不见了。

    勇利告诉自己要坚强,可他就是走不出去,他会想如果他没有逞强去抓鲛绡,是不是安杰就不用为了保护他自杀,如果自杀的人是他,是不是安杰就可以活下来……

    是我的错吗?

    此时和勇利、安杰一辈的求生者大多都过了第八场,有的和他们一样过了第九场,当初聚集在沈阳一起过端午的七个人——勇利、安杰、怀特、派吞、胡林、贝川川和拉娜。

    其中胡林因为第三沟的首领白舟舟去世了,二把手接任,所以他荣升新任二把手,贝川川更是早就成为了老干妈的首领,灰烬的老首领坤去世了,派吞也接任成为新任首领,而且已经是泰国有名的拳王。

    怀特和拉娜一起进了第九场,拉娜为了保护他和同组织的一个小姑娘也走了,而那个叫塞拉的小姑娘成为了阿努比斯的新任首领。

    勇利知道拉娜死讯的时候,立刻买了机票去了埃及,在阿努比斯总部的一个房间里把怀特从角落挖出来,就发现这家伙果然也是走不出来的样子。

    这个往日总是冷静学神模样的家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走了,她原本说想带阿努比斯的姑娘们有个好的未来,说她有个收养的小妹妹考上了外国大学要供她读书,然后她就那么走了,她把我推出了空间,自己被怪物拖走……”

    勇利懂怀特的心情,在安杰死去的前一天他们还在畅谈未来,结果第二天他就死了。

    为了保护他……

    “是我不好,如果我再跑快些,如果我再厉害些,她就不用死了,明明我们都已经开了出口可以离开了啊!”

    勇利也红了眼眶,他咬着牙吼怀特:“那你现在这样就对得起拉娜了吗?她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像个孬种一样在这里哭!你得特么的好好活着,懂吗!”

    “你懂什么?那个本该死去的人是我啊!”怀特这么喊着。

    “我懂!我当然懂!因为我也是那个本该死去的人!我无法原谅自己,可我必须要好好活着才不辜负他留给我的命!”

    勇利给了怀特一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收拾好自己,然后去为拉娜抬棺!塞拉失去拉娜已经很难过了,你难道要她一个人处理拉娜的后事吗?”

    怀特被勇利强行打醒了。

    好歹他们都是过了第九场的大佬,加上塞拉也是拉娜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三个人一起联手,在北非还没有组织能和他们掰腕子,阿努比斯又是出了名的团结,里面都是些苦命、互相依靠的姑娘,哪怕是换了首领,局面也很快就稳定下来。

    直到离开非洲,怀特突然对勇利说道:“今年端午我们都没有吃粽子,可惜了,没能趁着人还齐的时候聚聚,以后也凑不齐了,拉娜还说喜欢你包的粽子,特别好吃。”

    勇利深吸一口气,踹了他一脚:“你是故意想惹我哭吗?”

    小南瓜用力擦着眼睛,却还是止不住泪,他这阵子真的是哭够了!

    七个人,现在只剩下五个人了。

    怀特和勇利一起回了香港,两人找了好几场菜场买了玉米叶,蹲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包了几百个粽子,又坐着飞机给曾经一起过端午的小伙伴送粽子,但其实也就是胡林和贝川川、派吞三人了,而且每个人接到粽子时都哭得像个傻子一样。

    勇利这时候也总算明白了为何老一辈首领们大多交情那么好,毕竟同生共死的一起活到第九场、第十场本就难得,何况周围的友人一直都是越来越少,自然对还活着的就格外珍惜。

    他们五个同心同德同信仰,无需常伴只要知道彼此安好,便心已足,可谓挚友,偏偏在死亡空间里,想要安好才是最大的奢望。

    可最终我们所有人都要背负着苦难与对逝者的思念走下去,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2002年对勇利来说是很难熬的一年,他在这一年永远失去了玲妈妈和初次喜欢的人,他们的离去,意味着勇利最坚固的、如同皮肤般披挂于身的盔甲被活生生的剥离,鲜血淋漓,他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他开始习惯用坚强的外表伪装自己,他努力学习、训练,可是到了独处时,他就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崩塌,心口是苦的,连带着嘴里也发苦,眼泪不停的流下。

    或许是命运的巧合,勇利这一年的自由滑节目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而他将以朱丽叶的视角去演绎这个故事,而安杰为他歌唱的《always》中的第一句歌词便是“罗密欧的心在流血”。

    某个笨蛋的死法是用匕首刺心,勇利滑这个节目时,他的内心也在滴血。

    12月的全日花滑大赛,勇利在短节目取得了新秀组的最高分,分数甚至直追青年组的前三,而到了自由滑,已经没有人不被他震撼了。

    他在短节目和自由滑分别跳了一个3a,短节目的那个3a扶冰,自由滑的那个3a却再完美不过,他跳出了所有的三周跳,连成年组的选手都不能比他做的更好了,若非体力不足,导致不能表演强度太高的节目的话,勇利甚至能做更大难度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