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芒。”

    阿尔芒是维克托在空间里的化名,也是他和别的求生者来往时用的代称。

    他猛地回过头,就见勇利手提斩虹刀站在那里,神情淡定。

    布鲁森听到这声呼唤也想回头,却突然咯喽一声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维克托惊了一下,小跑到勇利身边:“你来了?那个骷髅待会就会过来了,我们走吧。”

    勇利缓缓摇头:“没事,我把那个处理掉了,走吧,我现在带你和这小子回去。”

    维克托哦了一声,自觉地扛起布鲁森,跟着勇利一起离开了这里,这时他才发现通道里有不少地方都被贴上了东方特有的黄符,看起来很有点黑色喜剧色彩,但那股阴森的感觉的确被那些符咒压下去不少。

    勇利带着他们回到了布鲁森所属的【蒙娜丽莎】组织在当地的总部。

    法国的求生者组织有不少,蒙娜丽莎只是其中之一,实力也并非最强,勇利并没有露面,只是让维克托把晕掉的布鲁森送回去,然后就带着人回了酒店。

    维克托小心翼翼的看着勇利,问道:“那个……我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勇利捋了把他的银毛:“没事,你先去洗漱睡觉吧,我要处理些事情。”

    添麻烦是肯定添麻烦了,勇利现在走路都不太利索(昨天玩high了),原本还想写写论文放松一下的,结果维克托给他找了这么一桩事。

    大概在恋爱三年后开始对恋人的某些缺点不满是常态吧,不仅维克托会直白的吐糟勇利有些地方太直男糙汉,勇利也觉得维克托这种冒冒失失接任务,最后要他去收拾烂摊子的行为,对将“给人添麻烦”这种事视为耻辱的泥轰人来说是挺醉的。

    这也就是勇利是维克托的亲男友了,换个人这么搞,勇利管他去死,八成还要追责两个执行任务者与其背后的首领接活时不看情况、不做详细调查的责任,甚至还要骂上一通。

    开什么玩笑!都过了几场的求生者了!都接过多少活了!居然连这点心眼都不长?要你何用¥……

    但换了维克托就没办法了,巨佬自己惯的,巨佬认,是他一直维护着维克托,使得他的接活频率,乃至于接触过的阴私之事较同级别的求生者更少,有时候即使维克托犯傻,勇利也只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于是他接电话的时候也只是说:“保护好自己,我很快过去,少和那个怪物接触,现世的鬼怪阴气腐蚀性很大,接触久了对健康会有影响。”

    但这件事的后续是需要处理的。

    当时勇利赶到藏骨堂所处丹费尔-罗什洛广场时,并没有先进去,而是隐去了身形,站在高空观察四周。

    有人。

    勇利一开始就觉得这事背后不简单,但他不知道是有人要对布鲁森所属的组织下手,还是直接冲着维克托来的,又或者说,是冲着维克托背后的他来的。

    但维克托的身份也只有绝对值得信任的那批人才知情,而且勇利叮嘱过维克托外出干活时要做伪装,保证没人认得出他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那些人应该不知道维克托和里世界“那位先生”的关系才是。

    他先去把那些暗中观察的人放倒一个,强行读取了对方的记忆。

    “是政|府那边的人,原来是合作项目,把我吓死了,看来维克托还很安全……贾科里奇最近的确疏忽了不少,连政|府那边打算如果没人能处理藏骨堂的事情,就直接把这里连人带地方一起销毁的决定都不知道,看来藏骨堂这阵子闹出的动静比明面上的多得多。”

    但政|府的小心思也不少,明明打算如果不行就销毁这里,但居然也没和接受委托的组织说一声,也不知道时哪个糊涂鬼做出这种事情。

    勇利打了个响指,那人慢慢爬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隐身的小首领心里思忖片刻,决定之后把这件事再往细的查一遍。

    决定了这点后,他无声无息的进入藏骨堂内部,然后立刻打了个寒颤。

    龙蛟本来就是冰属性,自有寒意从骨子里渗出来,冷得他一年四季都没怎么舒服过,地下藏骨堂的平均温度还仅有14度,并透着一股阴寒。

    勇利捂住口鼻,心里抱怨这里的空气也不怎么好。

    当然了,这里是600w具尸体的地下聚集处,而且大部分人死于天|花等瘟疫,指望这里环境好也是痴人说梦。

    话说他的龙鳞的方向是在……勇利认准了一个方向,朝着那边赶去。

    勇利之前没有告诉过维克托,自己给他的那片龙鳞摘取自离心口很近的地方,而且染了血,甚至经过一些道具的加持,所以具备定位的能力,内含龙威,蛇虫鼠蚁等生物避着走都是附带的功能。

    根据维克托的说法,那具骷髅无法用道具和毕方之火造成伤害,也就是和勇利带过来的那卷死亡录像带一样,具备不可销毁的性质。

    这样的话,就要找个地方把那些东西封印和关起来。

    于是勇利又直接找上了那个骷髅,先把丫打得散架,并将各部位分开冻成冰垛子一起丢进了吸血鬼的棺材里,再去救了那两只鸟。

    等回了酒店后,维克托被勇利丢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几个柚子皮去洗澡,勇利本人则将那些骷髅架子通过兰卡的数据通道传送回去,让库玛按照他给的方法,拿咒术先把骷髅架子封在不同的保险箱里。

    根据他的经验,一般这些东西无法消除,和上面的阴晦之气太重有关,等回去后先拿雷劈一遭,再让维克托烧,应该就能毁得掉了。

    然后勇利拿出电话,去阳台上把蒙娜丽莎的首领训了一通,并警告他必须查出这件事的幕后情况baba……

    维克托一无所知的洗完澡出来后,就发现勇利把他之前穿着的衣服和假发都烧了,接着还被男友拿艾叶熏了全身,这流程简直和刑满释放的人似的。

    勇利给维克托上了两个小时的现世接活注意事项,虽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维克托还是低着头,非常老实的认错,整只鸟看起来蔫巴巴的。

    直到勇利说的嘴巴都干了,维克托恭恭敬敬为他奉上水杯。

    勇利对他翻了个小白眼,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动作顿住了。

    维克托疑惑的看他一眼,把水杯拿回到手上喝了一口,也顿住了。

    这个口味……好熟悉啊,很多接活频繁点的求生者都会遇到一个问题,就是喝到泡过腐烂尸体的水,虽然未必会死人,但恶心也是真恶心,所以天长日久的,不少求生者都对尸体腐烂的气味,以及泡过尸体的水的味道很熟悉了。

    勇利:“这是哪酒店里的热水壶烧的水?”

    维克托讪讪点头:“嗯,我想待会儿泡咖啡来着。”

    两人不约而同的起身,去酒店顶楼的储水箱看了看,维克托判断着:“泡了有15个小时了吧。”

    勇利则让兰卡拨了个匿名电话。

    第二天,这家酒店就被封起来了,来这里参加商演的花滑选手们也不得不离开。

    亚尔曼和两个师弟抱怨道:“真的是,我原本还想再在巴黎玩两天的,都和前台说好多订两天了,结果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就说要顾客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