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眼神滑过一抹柔情,他就这么坐在水池里看着勇利,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缓,他才起身睡到旁边的折叠床上。

    即使勇利很反对维克托在这个水汽充足过头的地方睡觉,觉得睡久了容易得风湿,但维克托也固执了一回,他认为在勇利即将生孩子的这个当头,他是绝对不能睡到看不到勇利的地方的。

    等到第二天,维克托大清早就准备出门去机场接岳父岳母和大姑子、美奈子老师的机,谁知勇利这时嘶了一声,难得在中午以前就醒过来了(勇利在怀孕后就嗜睡)。

    他冷静的呼了口气:“维克托,先别急着出门,帮我给川川姐打个电话。”

    维克托张大嘴:“这、这是……”

    勇利对他翻了个白眼:“小丫头要出来了。”

    啪的一声,维克托手中的车钥匙落在地上。

    这还出什么门啊,他直接转身给贝川川打电话,接着又通知了雅科夫,嗯,接岳父岳母和大姑子的任务就拜托给他了。

    在这一瞬间,维克托下意识的反应,展现出了一个熊孩子对于自己亦师亦父的教练的信任,至于雅科夫如何在接到电话的一瞬间,差点没被徒孙即将出世这个消息惊得滑倒在地,并立刻把工作丢给安东副教练,自己赶紧冲去停车场,然后以毛熊的气势,用随时都可能违反交通规则的高速冲向机场飙车什么的。

    咳咳,总之,雅科夫是个好教练,对吧。

    第347章 安娜维克托耶夫娜尼基福诺娃

    像勇利这种情况, 从怀孕到生孩子,其实都是极度保密的,不是非常亲近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即将有一个孩子, 都以为大佬是在养脚呢。

    雅科夫能够知道维克托和勇利即将迎来一个孩子, 也是因为他在维克托的心里基本和另一个爹差不多, 勇利也对他抱有相当程度的敬重。

    同时因为未出生的那个女球, 也算是雅科夫的徒孙, 雅科夫这些年为维克托操的心最多, 对这个徒弟感情自然也深, 说起来也算是祖父心态。

    于是等在机场接到了勇利的父母姐姐和美奈子老师时, 看着他们得知勇利似乎快生了时, 面上露出的焦急表情,雅科夫很有些感同身受。

    接着雅科夫就再次用他毛熊特有的莽式精神,开快车带着几人冲到了两个倒霉徒弟的住处, 进去以后就看到艾米、

    在开三指、四指左右的时候,勇利觉得那个痛法貌似还行, 忍得住,也就是和被打断骨头差不多嘛, 他这辈子断骨头的次数还少吗?

    于是他还能对贝川川说:“看来生孩子也不是那么难。”

    维克托也在旁边露出放心的微笑, 然后拿梳子帮勇利把长发梳好, 扎高,然后给他按摩龙尾, 只有半源珠形态才能生, 人型是不行的, 没产|道。

    生过一对双胞胎的贝川川对勇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嗯,你加油。”

    每个敢于不打无痛, 也不剖腹,就这么直接靠自己生的都是不折不扣的狼灭,贝川川对此由衷的敬佩,她希望勇利待会儿也能这么淡定。

    又过了一阵,勇利就觉着不对了,怎么这痛感还在增强啊?刚才那种痛感居然还不是极限吗?卧槽怎么这么痛?卧槽忍不住了。

    等又一波宫缩袭来时,勇利咬住氧气管吸氧缓解痛苦,眼里已经有被痛出来的眼泪,他不是一个爱哭的男人,但这种生理性的眼泪他也控制不住啊。

    维克托看他难受成这样也慌了,他在旁边哄道:“要不咱们还是来一针无痛吧,你这样不行啊。”

    勇利抹了把眼睛:“不打,我都忍了这么久了,这时候还打,之前不是白忍了吗?”

    维克托心说他这个心态和“来都来了不如刮层地皮再走”有点像,看着勇利那么痛苦,维克托也是刷新了认知。

    那可是勇利啊,带他从第九场出来时身上大面积烧伤、两条腿都被重物压断、内脏因两颗源珠的力量打架……反正就是全身没一个舒服的地方,也能用冷静的表情告诉维克托“滚去写作业”的勇利。

    是无论受什么伤都能面不改色,提着刀子继续冲,哪怕重伤也要吃着止痛药、打着封闭上场比赛的胜生勇利啊。

    能让他有这个反应的疼痛到底得有多可怕,维克托简直无法想象。

    遗憾的是他也没法帮勇利承受这份疼,只能不断地在旁边鼓励和安慰,相当于啦啦队了。

    等过了一阵,勇利又背痛,维克托就去拿了蒸过的热毛巾敷他背上,在他背上画着圈圈,温声问道:“这样有没有好点?要我帮忙按一下吗?”

    勇利又摇摇头,趴在泳池边,靠在维克托怀里深呼吸,偶尔去吸氧,咬着牙忍痛,他忍耐的模样太辛苦,让维克托看着都不忍心。

    直到宽子冲了进来,握住了勇利的手,说“我来了”的时候,勇利才抓着母亲的手,抽泣一声。

    “妈,我好痛啊。”

    宽子的眼泪都差点被勇利这一声喊下来了,她的孩子除了7岁那年因为化疗痛苦到对她哭过,其他时候都是坚强到不行的,他已经太久没有痛呼过,从小小的孩子变成坚强的大人。

    勇利对自己是有定位的,在维克托面前,他是要与对方分享人生的伴侣,他要是维克托经历一切磨难时的依靠,甚至在必要的时候站在维克托面前帮他挡住风雨,然后在他自己感到辛苦时,也可以向维克托求助。

    但通常情况下,勇利只会在心累时向维克托发出“我需要你”的讯息,如果是身体层面的痛苦的话,向维克托求助也没什么卵用,或者说那只能等身体自己恢复,所以勇利都选择了靠自己干熬。

    只有在面对宽子时,他可以放下所有的坚强。

    宽子温柔的回应:“妈妈在这里,勇利别怕。”

    随着宽子的到来,勇利的精神状态立刻昂扬了许多,即使是疼痛也不能熄灭他的斗志。

    嗯,生孩子也是需要斗志的。

    他甚至能撑起来表示:“我没吃早餐,现在有点没劲,想吃拉面,里面要加一个煎荷包蛋,还有肉丸。”

    此时全家最大的就是他了,门外的利也爸爸立刻撸起袖子下厨,维克托也立刻过去用毕方的火焰帮忙烧开水煮面,那碗面不到20分钟就被端到了勇利面前,然后维克托捧碗,勇利拿着筷子低头大口吃东西。

    这也是他近期吃东西吃得最努力的一次,小首领很清楚如果这会儿不吃饱,待会儿没力气生孩子的话,苦的是他自己。

    从清晨7点到下午5点,疼了整整10个小时,勇利几乎要被疼痛耗干净力气,只能趴在泳池边,把自己埋在母亲的大腿上,慢慢呼吸。

    他虚弱的问宽子:“妈妈,是不是生孩子都这么痛的?”

    宽子抚摸着自己孩子的发丝,心中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她柔声回道:“是的,都这么痛。”

    “尤其是勇利出生的时候,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早产,那时候在产房里生了一整天你都没有出来,我都痛得快糊涂了,心里也很担心勇利如果出事了怎么办,最后胎心也开始变弱,不得已只能把你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