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逍喝完了一整杯水。

    对方拿着杯子离开。

    贺逍舔了舔嘴边的水渍,扭扭脖子,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很轻松:“能不能问下,你多大了?”

    “……二十五。”

    “是么。”贺逍笑着应了句,情绪分辨不清,“男的女的?”

    安静。

    这是不想回答的意思。

    贺逍便换了话题:“那恕我直言,我是不是曾经得罪过你?跟你借过钱?抢过女人?还是说,对你做过什么?”

    “不。”对方说。

    贺逍更惊讶了,“那你为什么绑我。”

    没人回答。

    对方当起了哑巴。

    贺逍耐心等着。

    静了大概有五分钟,对方才突然出声,“做吗。”

    贺逍正再次感慨这绳子绑得太不如人意了,他还没怎么动就有自行松动趋势,闻言有些不解,“做什么。”

    结果对方又开始当哑巴。

    贺逍正奇怪呢,忽觉一道温热气息朝他脸上袭来。

    冷不防嘴上就被人碰了下。

    温温热热的。

    贺逍一惊。

    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我媳妇儿会不会吃醋。

    第二个念头:不对,他不会。

    毕竟人就在眼前。

    贺逍佯装大惊失色:“你做什么!”

    对方被他吓到,急急往后退了两步,转瞬似乎又不太甘心,几步上前,狠狠揪住贺逍衣领,照着后者低头就啃了下去。

    牙齿磕在唇肉上,贺逍喉咙一动,喉结上下滚了滚。

    半分钟后,对方动作一顿,猛然放开他。

    “你是狗吗。”贺逍拿舌尖碰了碰嘴角破皮,疼得嘶了口气,“哎呀,疼死哥了。”

    对方听着他的话,拧眉,“为什么不反抗。”

    贺逍舔了舔嘴皮。

    “有人亲你,为什么不反抗!”对方语气突然涨水一样激烈,“为什么要随便让人亲!”

    就,挺突然的。

    贺逍愣了愣,想了想,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个受害者:“这位……嗯,绑我的是你,亲我的也是你,我才是受害者,请你和平一点好吗。要钱给你,要命一条,给你,都给你,你冷静一下别激动。”

    对方呼吸一重。

    “而且我到想反抗,这不条件不允许吗。”贺逍笑笑,耸耸肩,端的是一派轻松,“你为刀俎我为鱼肉,再怎么蹦哒,还不是任你宰割。”

    对方哼了声,就很不满。

    “你是男的吧?”贺逍突然说。

    安静。

    “是我认识的人吧?”贺逍笑了,“你身上的气味很熟悉,就那种,认识一个人久了,你能凭借一些特殊直觉和嗅觉认出那个人是谁。你猜猜,我认不认得你?”

    死寂。

    唯有热烈的暑气蒸腾进来。

    对方长时间未说话,就在贺逍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脚步声渐远,对方已转身离开。

    贺逍侧耳倾听,门开,门关,随即室内一片安静。

    对方出门了。

    ·

    暑假来临,空气被热炎蒸发扭曲,蓝川职中出门右转的‘福来’便利店生意直转而下。

    正值午时,老板娘守在收银机旁打着瞌睡。

    叮铃一声,有人推门而入。

    老板娘一个激灵,睡眼惺忪说‘欢迎光临’。

    这位顾客个子接近一八零,身穿白色卫衣和蓝牛仔裤,卫衣兜帽罩在头上几乎遮了整张脸,辨不清年龄也分不出性别,老板娘只从对方唯一暴露的下巴轮廓判断出此人尚且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