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本来就是想把这人脱光了,扔出去,于是也没什么好心虚的,一抬头就看见,李明禹脸上挂着两条鼻涕。

    眼睛里面还有泪水,头发乱糟糟的,样子要多傻有多傻。

    “你欺负人!!!”李明禹愤怒的指着慎深。

    “……”慎深无言以对:“好吧,我错了。”

    “那你保证不扒我衣服了!”李明禹抹了一把鼻涕。

    “好好好,我保证。”慎深举手投降。

    “不准扒毛衣,也不准扒我马甲,还有羽绒服也不能扒!”李明禹继续让慎深保证。

    “……好。”慎深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李明禹把衣服一件件穿回去,然后裹着自己的羽绒服,想想毕竟睡在人家帐篷里,还是分出了自己的羽绒服给慎深盖上。

    然后侧过脸,抱着身子,呼呼大睡起来。

    就在一旁看着的慎深,简直不知所措,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会对这么蠢的一个人,动了恻隐之心。

    现在还要被迫看着李明禹睡得这么香甜,慎深真的不习惯身边有人跟着他一起睡觉。

    到了后半夜才稍微能够眯会。

    “阿嚏,阿嚏……”李明禹连打几个喷嚏,把慎深惊醒过来,想把这个又蠢又麻烦的东西扔出去,没想到一转头,就看见李明禹红扑扑的脸。

    摸了摸,果然很烫。

    倍受委屈的李明禹睡着了,还一抽一抽的,在慎深眼中显得更蠢了。

    “醒醒。”慎深想把李明禹叫醒起来吃药。

    “唔……妈妈。”李明禹闭着眼睛,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

    “谁是你妈啊?”慎深呆坐着,极其郁闷,最后只好找出退烧药,倒了热水,喂到李明禹嘴边。

    “噗呲——”一声,李明禹将水喷出来弄到了慎深身上。

    “你想死啊?”慎深抬手就想把李明禹扔出来。

    只见李明禹万般委屈,红着眼,指着自己的被烫脱皮的嘴唇,哭诉到:“你果然是想杀了我。”

    “……”慎深就站在崩溃的边缘,又重新给李明禹倒了水,把药递给他。

    李明禹吃了药喝了水,从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里面取出来一个红色的平安符。

    “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了,上次去庙里要了我三百块。”说着就把平安符塞进了慎深手里:“谢谢你。”

    然后转身抱着羽绒服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下来了。

    只剩下慎深望着手里的平安符发呆,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挤在一起比较暖和,他竟然破天荒的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李明禹忽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睡沉了的慎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就快要被吓死好不好!!!

    他的确穿越了,不过是穿书,眼前这位就是书中的反派大人。

    双重人格,白天冷漠,晚上病娇,书中很多坏事都是晚上的慎深干的,得不到就毁掉,差点杀了自己的白月光。

    幸亏慎深不是主角,不然就全员死绝了。

    李明禹一进帐篷就感觉氛围不对劲,但出去就会被冻死,只能一面顺从一面想办法。

    看书上说,慎深心理扭曲,小时候因为主角受送了他一枚平安符,就心心念念了人家一辈子。

    李明禹照葫画瓢,当然不是为了被慎深念一辈子,只希望能活到明天早上。

    刚才发烧都不敢睡着,就怕这位祖宗干点啥。

    现在看到慎深已经睡着,他悬在天上的心终于落回了地面。

    但跟一个神经病同处一室,不能就放松警惕,李明禹依旧不敢睡得太沉。

    清晨的一缕阳光,在雪中变得像刀锋一样铮亮,李明禹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一回头,看见慎深还在睡觉,从他握着的手中看到一截红绳。

    睡梦中的慎深眉头轻皱,浓密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细腻的皮肤看不到纹路,宛如白瓷。

    童话中的睡美人大概就长这个样子,李明禹不由得看呆了。

    忽然,慎深的睫毛动了动,猛然睁开眼睛,冷漠惯了的他接受不了被人这么看着。

    “对……对不起。”李明禹连忙缩回去,这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不过白天的慎深应该不会杀人吧。

    慎深没有说话,起身穿好衣服,开始收拾帐篷,为了争取表现,李明禹跟在后面帮忙。

    从头到尾慎深都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李明禹翻出准备好的压缩饼干,还递给了慎深一块。

    慎深没有接,冷冷的问:“你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老板,你能不能把文件签了?”李明禹激动地拉着慎深:“要不然你给公司解释一声也行啊!!!”

    “放开。”慎深很讨厌别人碰自己。

    “哦。”李明禹松开手,只见慎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