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祯也没有抗拒,她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她接过手,看了一眼,是宋家的,宋家二小姐宋嘉茜的生日宴。想到杜成和宋轻晚说的话,唐祯没多加考虑,就收了下来。

    唐青见他闷声不吭,有问道:“你打算在外面胡闹到什么时候?去年你没有参加高考是为什么?又为什么不住在家里?”

    唐祯也没有打算隐瞒,因为这种事在唐青眼皮子底下,他想知道的话,她绝对瞒不过。

    唐祯一一回答:“我想参加艺考,去年没有准备好,住家里我会分心,我在好好准备考试。”

    唐青气儿不打一处来,觉得她眼光实在不够远,“你现在是堂堂唐家大小姐,居然跑去当一个戏子,这说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

    唐祯不以为然,“我会做出成绩给您看的。”

    唐青:“怎么给我看?”

    唐祯:“五年,我会让您以我为傲。如果我拿不到奖杯到您面前,五年后我就再也不演戏,回唐家,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唐青沉默了一会儿,唐祯又说:“这五年,也就一个读大学的时间,您就当我出去念书了吧。”

    “这能一样吗!”唐青听了更气,觉得她就是小孩子家胡来,想一出是一出。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蒋芸拦着唐青,不让他发飙,连忙说:“随她吧。”

    蒋芸讲话都是柔声细语的,让人跟她发不出半点脾气来。

    她也是真的心疼这个女儿,唐祯以前在外面过了十八年,她养母的家中并不富裕,养两个孩子更是难上加难,可唐祯还是健健康康地长大了,而且非常优秀。

    十八年日思夜想,一下子全涌了出来,她就没亲自照顾过这个女儿,现在她回来了,那自然是她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她希望她快乐,跟天底下所有母亲都一样。

    唐祯跟他们摊了底牌,直接回自己的小公寓去住了。毕竟在唐家,她觉得太拘谨了,浑身不舒服,而且明天还要上课。

    回了家,唐祯洗漱完后就掏出了邀请函放在桌上,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柔软的床被都是新的,跟宋小姐一起去买的,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又开始想她了。

    把脸埋在被子里埋着头想了会儿,唐祯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邀请函。她举起邀请函看了一眼,邀请函上烫金大字,龙飞凤舞,上面写着:生日宴。

    宋嘉茜的生日宴啊……

    是能见到宋小姐的机会。

    想见她,真的好想见她,可是又不能暴露自己,到时候该怎么去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糖糖:万万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快掉马

    第41章

    第二天,唐祯醒来的时候手上还握着邀请函。

    昨晚思考了半天, 也不知道怎么就给睡着了。她醒来之后立即查看邀请函, 还在上面没有什么褶皱损毁,她这才安心地把邀请函放到床头柜的柜子里, 平平整整地叠放好。

    昨天发的试卷作业还没做,这下得头疼了, 今天上课要讲解的。

    唐祯看了一眼时间,这边过去, 脚程快一点也就十来分钟,现在不过早上六点,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拉开窗帘,此时天才蒙蒙亮。她掏出卷子,认真地做起了试卷。

    一个正在做试卷的影后, 重生一次, 回到了高考前。

    唐祯摇摇头, 换做以前,自己想也不敢想。

    快速地做了一打试卷,唐祯从冰箱里拿出片面包叼着就走了。进到校门前必然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道,这条道儿上跟昨天下课一样,人并不多。

    唐祯规规矩矩地装了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背着小书包进学校。

    校门刚进去还没走几步,唐祯就被人拦下来了。她定睛一看,是金玉和她的小跟班们。

    “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唐祯叹了一口气,瞧着她们这副架势, 就知道是专门等在这里拦自己的。也不知道她们哪里学来的一副小太妹的架势,看着就像是一群中二少女,实在让人忍不住发笑。

    金玉气鼓鼓地拦住唐祯,“新仇旧恨,一起算!今天看你去哪里找帮手!”

    唐祯:“…………”要什么帮手,我一根小指头就能把你们全撂倒了。

    金玉见她闻声不动,以为她是怕了,自个儿给自个儿壮着胆子,确定扫了一眼校门外没有昨天那群保镖之后,把头瞥了瞥边上的小角落里,“那边去说?”

    唐祯挑挑眉,“好啊……”

    细长的手指关节有张力地伸张活动着,小姑娘嘴角还满是笑意,眼里是轻蔑的笑,是深不见底的笑。一张柔弱的小脸上,饶是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弱不禁风的美人儿。

    可此时小美人儿心里想的却是: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大魔王的名号是怎么来的!

    ·

    一双沾满鲜血的双手在眼前晃动,扎眼的鲜红色让人看了一阵心惊,修长的指尖微微弯曲,上面落下的血滴看得人触目惊心。

    若是换做平日,这双手是说不尽地好看,肤若凝脂,可眼前这番骇人景象实在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渐渐地,那双手朝着自己伸过来,纤长的中指骨节处露出一颗浅咖色的痣,随着主人的动作而轻轻抖动。

    宋轻晚从噩梦中醒来,后背被汗水浸湿了,起来被窝的脊背透着丝丝凉意,转进骨子里。

    她从床上坐起身来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惊得心口都有些喘不上气。

    那双手,是唐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