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晚心一横,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到唐祯自己的房间去,把她往床上一扔,“吹风机就在你右手边床头柜上,你自己吹干头发先,别感冒了。”

    说完,她立即关了门,自己跑去浴室洗澡。

    她跑向浴室的时候,有些狼狈和仓皇,即使没有被人看见,可她也是知道的,自己现在脑子里想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冲了个冷水澡后,宋轻晚这才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然后从浴室出来给她弄点吃的。

    弄完吃的,宋轻晚就去小朋友房间看看状况,岂料刚到门口,她房间的门都是开着的,里面床上、屋子里,都不见踪影。

    “阿祯?”宋轻晚狐疑了一下,端倪着自己的门口,然后朝着那边走去。

    人还没走到,就听到自己屋子里传出唐祯的声音。

    “晚晚,我在这里。”

    宋轻晚走快两步进了门,就看到她坐在自己床上。不安的心被稍稍放了下来,宋轻晚心说:你对我房间床的位置倒是挺熟悉。

    “你在我房间干嘛?”宋轻晚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她。

    唐祯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后说:“晚晚,我饿了,晚饭吃什么?”

    “你这里吃,还是出去吃?”宋轻晚长叹一口气,无奈又纵容,还能怎么样,都是自己惯出来的,只能宠着呗。

    唐祯立即回答:“这里。”

    “好,你等着。”宋轻晚出去给她端吃的。

    晚上只做了意大利面,宋轻晚刚进门,唐祯就嗅着鼻子已经闻着味儿了。

    “番茄酱味的意大利面?”唐祯问道。

    “对。”宋轻晚端着她的伙食进门,放到桌子旁边,“我给你放边上。”

    听她的口气,这人好像要走。唐祯连忙伸手抓住她的衣服,“等下。”

    “怎么了?”宋轻晚问道。

    唐祯微微扬仰起头来,因为刚洗完澡,唇红齿白,非常诱人。

    她说:“你喂我吃。”

    宋轻晚当真是不知道,她这一出到底是要折磨谁,“你自己……”

    不等她说完,唐祯立即抢话说:“你也不想我把你床上弄脏吧?那我们今晚可就没地方睡了。要是叉子戳到自己怎么办?又或者,要是我不小心没端住餐具,砸碎了怎么办?然后我就会蹲着身子去捡,就会被划伤手指,会得破伤风,最后就一命呜呼啦……”

    “…………”宋轻晚瞪着她,明明知道她瞧不见,还是被她气笑了,完全忽视了她第一句话里,说要一起睡的事,“多大点事儿,至于这样诅咒自己么。”

    “那你喂不喂嘛?”唐祯扭扭身子,扯着她衣服撒娇。

    “喂。”宋轻晚在她身边坐下来,又说道,“你这不是体验盲人生活,你这是来体验小祖宗生活的吧?”

    唐祯笑了笑,身子直接倒在她怀里,“晚晚,我要是没有你,可怎么活呀……”

    两个人紧紧挨着,身上的人气息直接袭来,宋轻晚脸颊微红,打开房间的空调,又把她扶起来,“好好吃饭,吃完早点睡觉,明天还要去疗养院呢。”

    “好。”见她累了一天,唐祯也不闹她,乖乖坐了起来,然后张嘴等吃的。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这两件事儿,你倒是今天全学会了。”宋轻晚一边说着,一边还是给她端起餐盘,往她嘴里送吃的。

    酸酸甜甜的意大利面被送到嘴里,唐祯本来觉得自己今天的感官都非常敏锐,可到了现在,她就只感受到了甜味儿,而且是甜得让人忍不住想一直这样下去。

    嚼动几口,宋轻晚又给她递到她嘴边,“张嘴。”

    “啊……”唐祯乖乖张开。

    这刚开始还好,可接连几次,唐祯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了。宋小姐的动作越来越快,明显就是想快点解决这件事,然后尽早离开,所以连同动作都那么急不可耐。

    “晚晚,你慢点,我快噎死了。”唐祯嘴里还一大口没咽下去,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宋轻晚总觉得今晚自己有些心不在焉地,听她这么抱怨,自己就放慢了速度,又问道:“味道会不会太重,要不要喝点水?”

    唐祯咽了咽口水,点点头:“要。”

    “那你等等。”宋轻晚把手上的盘子往边上一放,起身出去给她倒杯温水来。

    不一会儿,温水被喂进了唐祯的嘴巴里。唐祯倒是觉得自己心中的火一点没下来,又舔舔干涸的唇壁。温水进了嘴里,唇边的水滴落下来不少,宋轻晚轻手轻脚地帮她擦拭干净,又一边捧着水杯,小心地喂。

    看着唐祯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唇,宋轻晚觉得自己也口干舌燥地,就端着她喝剩下的水自己喝光了。

    喝完才发觉,自己今天真的是被这小妖精整得脑子都转不动了。

    这喝水怎么还需要人喂呢?!

    “姐姐,可以继续吃吗?”唐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很快就阻止了她多想,“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轻晚看看手上的空杯子,假装没事发生,又继续给她喂食。

    唐祯见好就收,乖乖吃完这顿饭,然后就窝在她房间里也不准备回去了。

    宋轻晚收拾完准备睡觉的时候,唐祯自己已经吹干了头发,躺在她床上,连同被子都已经盖得整整齐齐。

    “你真不回去睡?”宋轻晚进屋来,显然是随手关了房门,也没正打算把人赶出去。

    唐祯枕在她床上,整个人的小身板儿缩进被窝里,被子也盖得很掩饰,微微探出半个脑袋来,声音颤颤巍巍地,“我,我怕黑。”

    “…………”宋轻晚上前来,微微俯着身子到她面前来,直接掀了她被子,“别演了。”

    唐祯撇撇嘴,歪过脑袋,半点被拆穿的羞愧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