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至于恼羞成怒,但至少心存芥蒂。在那天随后的消费之中,君维州看到白静初并不像“有钱人”的样子,消费的时候不会太大方,于是这货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还风言风语讥讽了不少。对于这些,白静初只能认了。没办法,没钱就是没钱,这没啥好说的。

    “白小姐又来星河有什么事,要不要本少借给你点钱花花?哈哈哈!”君维州满是一身张扬。他手握全省最大一家保镖公司,要钱有钱、要势力有势力,自然是风光无限。所谓的年少多金、鲜衣怒马,说的就是这类货色。

    白静初又是一阵脸白,而易军则拉住了即将发飙的她,大笑一声:“你有钱?那就先把你那十个保镖的伤治好了再说。早知道你这么有钱,老子下手就再重点儿了。”

    这件事,是君安保镖公司近来的耻辱,谁提跟谁急。而听易军那语气,似乎关联度很高。君维州脸色一寒:“你是谁?白静初养了个凯子,也敢这么大呼小叫的?不看看你的身份,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随着君维州的咋呼,附近已经出现了不少人。易军知道这些可不是围观的市民,随便捡出来一个都可能是威震一方的大佬——如钱齐云等,又或者是独专一个领域的猛人——如白静初、君维州。而且从这七八个人的衣着气质来看,也确实都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这些人来自岳东省各地,白静初的名头儿有人知道、有人只是耳熟,仅此而已。白静初的能量,还不足以让这些人感到惊讶。若说白静初养了个凯子也能在星河里这么嚣张,那就更加有点过了。

    易军却没有当“凯子”的自觉,而是冷笑道:“王八蛋!早知道这样,就该彻底废了你那十个保镖。记住了爷的名号——易军,有种你去找我麻烦。”

    “你就是易军!”君维州眼神之中喷吐恶毒的怒火。好哇,老子找你都找不到,你竟然找上门来找抽了。“王八蛋,老子弄死你!”

    围观的几个人之中,恰好有人知道君安保镖公司前阵子阴沟里翻船的事情,也大体听说过是被一个叫做易军的“新人”给掀翻的。现在一看君安的少主和当事人易军直接撞上了,顿时感觉大有兴致。

    君维州一边咒骂,一边就要冲上来。但是他身后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冷目一睁,拉住了君维州,免得自己的少主子过于冲动——这里是星河会所,是平安地,谁也不能在这里动武!

    而一个星河工作人员也匆匆跑过来,笑眯眯的对君维州和易军说:“两位,鄙会所的小规矩:禁止动武,还望两位理解。”

    君维州知道这里的规矩,这才压制了一肚子的怒火,恶狠狠指着易军说:“要不是在星河,老子废了你!有种你走出星河之后别走,留在省城咱们玩玩儿!”

    说着,奋力将手中两个双胞胎姐妹推开,带着身后那个保镖大步离开。今天遇到了易军,算是吃了一枚活苍蝇,兴致全无。

    而君维州身后的这个保镖,龙骧虎步气度不凡。现场有几个有眼力的,看得出这全省第一保镖公司总裁的贴身护卫,确实不是吃干饭的。路过易军身边的时候,这保镖还冷哼一声,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君维州带着这保镖已经来到了“闲人止步”的石刻前,又转身阴笑道:“白静初,要想保全你的姘头儿,就陪老子风流一夜。说不定老子一开心,就放了他一马,哈哈哈哈!”

    这回不说是“凯子”了,而是改称了“姘头”,倒也显得君维州对易军的评价稍稍高了点。毕竟,易军掀翻了他派出的那十个保镖,也算个人物。

    只不过这句话,却让原本压抑怒火的白静初再也受不住。刚要反唇相讥,却被易军在胳膊上轻轻拍了拍。白静初还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易军已经风一般掠了出去,直奔已经转身的君维州。

    易军的速度很快,而且很轻。君维州的大保镖已经去开车了,君维州本人还装着逼负手慢步前行。却不料,背后一只大脚踹了过来!

    跟头流水!装着逼的君维州飞速滚落,又沿着斜拉拉的小公路径直向下滚了几十米,直到那停车场上。

    一群人目瞪口呆——这才叫真正的滚蛋,一下子滚出了几十米啊!

    而易军则冷笑一声,转身走回星河会所。他把握的时机很准,出脚的时候刚好越过了“闲人止步”的石刻。这石刻是个标志——进去一步就是平安地。

    门岗里头,那个一开始检查会员卡的肥胖保安头子大感有趣。多少年了,一直没在星河会所遇到过打架的激情。今天爽呀,哈!

    甚至就在易军转身的同时,这肥胖保安摇晃着一身颤悠悠的肥肉,颠颠儿的走出了门岗。硕大的脑袋歪歪的,咧着难看的嘴巴,左手的拇指翘起在自己双目中间位置,乐呵呵笑道:“哥们儿,行!”

    易军回报以一个微笑,心道又遇到了一个爱热闹的货。不过人家好歹是带着善意走出来,易军笑道:“见笑了!要是添了麻烦,多包涵。”

    这个肥胖保安也是个顺杆儿爬的主儿,似乎能结交星河任何一个客人,都算是遇到了贵人。这货当即一步三摇的走过来,笑眯眯指着身后“闲人止步”的石刻说:“没事儿!您刚才那一脚是在‘止步碑’外头踢的,没违背咱们星河的规矩,也谈不上给咱添麻烦,嘿。”

    “那就好。”易军笑了笑,心道老子当然知道这规矩,这不是利用游戏规则玩一玩儿君维州嘛。

    而这胖保安则点头低声说:“先生,这君公子不是凡人儿,得罪了他,小心他回过头来报复,一定要小心。”

    好歹是一番好意,易军笑着说:“多谢提醒。老兄要是有空儿,兄弟请你到里头喝一杯?”

    本来就是句客套话,而且易军觉得一个安保人员肯定不敢进去和客人一起喝酒。但哪知道这胖保安还真不客气,当即眼睛一亮:“啊,那就多谢啊!咱最喜欢结交朋友,难得老兄你瞧得起咱,哈哈!”

    戳!你还真去喝一杯啊!一杯啤酒都好几千呢!再看这货的体型……日了,一口气得喝多少?

    但是当着身后一群有身份的人,易军说出来的话也不能收回,否则太没面子。只能笑道:“行,咱们进去再说。”

    “好的好的,哈哈哈!”肥保安当即摇晃着脑袋为易军带路,一走一颤悠。

    而在那门岗内,刚才收银转账的小姑娘撅着嘴笑道:“鹏哥这回又宰到肥羊了。”

    另一个小姑娘也笑了笑:“那是。总经理不是说了嘛,只要他能骗客人多花钱,每一份收入分给他两成呢。哎,就看鹏哥这肚子,恐怕他今天又有好几万进账了——比傍大款都来钱快啊。”

    也不知道易军要是听到这番对话,会不会把身边的死胖子也一脚踹飞。

    至于那停车场处,君维州已经停止了滚势,稳稳的躺直了。四平八稳,八风不动……想动也动不了,唯独嘴里面破口大骂。

    而他那个大保镖自感保护不力,愤然从车上蹦下来。将君维州扶起来之后,怒冲冲向星河里面折返,杀气腾腾。

    第147章 好敏捷的死胖子!

    君维州这回是真的栽狠了,被一个名气不大的家伙一脚踹翻,还在路上滚了几十米,丢人都丢到了姥姥家。

    虽然在场的看客不多,但这些可都是全省地下圈子里的猛人。想必不出两天,这件事就会被传播得沸沸扬扬。

    君维州的大保镖其实同样的恼怒,因为易军这是在砸他的饭碗!保护不力,那么还要保镖做什么?虽然他当时不在君维州身边,但这个保护不力的帽子肯定还是会扣在自己头上。

    另外,所谓“君忧臣辱、君辱臣死”,主子受辱了,当下属的只能奋力拼一把,否则主子养你何用?

    自从少主子君维州接管公司以来,这个大保镖也就从老主子身边抽回,转而保护君维州。两年来毫无差错,想不到今天遇到了这档子窝心事,当然怒火冲天。

    可是当这个大保镖刚刚跑到“闲人止步”的石刻前的时候,陡然惊醒:这里是星河会所!

    一旦越过了这个“闲人止步”的石刻——也就是死胖子所说的“止步碑”,就再也不能动武。想打斗?行,走出止步碑哪怕只有一步,就随便你打得头破血流、天昏地暗。但只要在止步碑内一步,就必须保证风平浪静。

    而现在的易军,恰好就在止步碑内六七步的位置,和那个胖保安说话。

    君维州的大保镖一腔怒火也不敢冲进去撒野,只能怒冲冲吼道:“易军你给我出来,老子今天打爆你的卵蛋!”

    易军和肥保安都笑着转头,心道有种你倒是进来啊。当然,不远处的白静初和七八个贵宾,也都饶有兴趣的看着,都觉得易军这小子忒坏,这不是活气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