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度回到了车边,易军要带着白静初和青青回去了。至于文竹,则独自开车回家。不过也不是长久的分别,因为再过不到两个星期,湘竹泪也得去江宁——参加那场拳赛。当初和孔宪屏说半个月,现在又过去两天了。

    “好啦好啦,我们走了啊竹子姐,你保重。”青青笑了笑挥手。说实在的,青青觉得湘竹泪这样的女子挺不错的,虽然貌似脾气差了点。

    但白静初却有些小高傲,扭脸儿对着湘竹泪笑道:“回头去江宁,咱俩还睡一个房间,行不?”

    湘竹泪笑着咬了咬牙齿:“如白姐所愿!”

    易军和青青都愣了愣,而青青则直接说道:“你喊她……白姐?”

    堂堂湘竹泪,竟然屈服于白大腐女的威了?

    湘竹泪正揉着有点通红的眼睛呢,一听青青这句话,当即把脑袋扭了过去,一只手拍着嘴巴打着哈欠:“啊啊,好困啊……我去睡会儿,不送啦……”

    说着,那只手随意的挥了挥,头都不回。

    而在车上,白静初则升起了车窗,得意的笑了笑:“嘿,被姐收服了!”

    易军终于知道,湘竹泪刚才那点小变化来自哪里了——那是被另一个女人所击败之后的小郁闷和小挫败感。只不过易军也知道,白静初就是赢了也只能是惨胜,而且湘竹泪未必心服口服。甚至,连白静初说获胜都有点心虚。于是,易军一边开车一边笑了笑说:“那你别关了窗子再说啊,该当着她的面说才好。”

    “当着面姐就不敢了?”白静初恨恨然,但这句话似乎有点小小的没底气,“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睡觉睡觉,困死我啦……”

    果然心虚,易军心里头大乐。白静初和湘竹泪斗,那就是狼咬狗——两怕啊。可以预见,这俩妞儿以后要是再聚一起,肯定还得好好的“磨合”一阵子。

    ……

    就在易军他们离开星河会所的当天早晨,苏省金陵徐士昌那边则愁云惨淡。

    赵子玉没死,赵青青毫发无损,一连接到了两个坏消息,徐士昌有些窝心。为了这件事,特别是让两个年轻人遇害时间保持一致,徐士昌谋划这盘棋已经很长时间。本以为两个年轻人一死,自己就可以帮着外甥夺取了赵家——因为他清楚赵天恒现在面临的凶险形势。那是政治斗争的倾轧,比地下势力的征伐更难抗拒。

    但是,两个计划同时失败了。特别是赵子玉,那是赵家长子,只要不死就会对外甥赵子佩形成巨大的压力。而且有了这次的遭遇,以后想暗杀赵子玉和赵青青会更加艰难。就以赵子玉来说,所在部队里的高层都是赵家在军界的嫡系老部下或坚定盟友。徐家虽然也能插手进去,但在那支部队里的影响力并不大。一旦赵子玉有了警觉,以后就难办了。

    此时,老管家卢伯迈着老而稳健的步子走了过来,低声说:“徐公,墨竹小姐来了。”

    “哦?快请进。”徐士昌起身,甚至不自觉的整了整自己的领带。这样一个细小的动作,说明他似乎在意自己在这个“墨竹小姐”面前的形象。

    而事实上,墨竹“小姐”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仅凭年龄来看,或许称呼其为墨竹阿姨会更加贴切一些。之所以一直被称呼小姐,是因为年过四十的她至今依旧是单身。

    不一会儿,一个浑身黑衣的中年女子婀娜走进了徐士昌的客厅。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上下都是暗黑色调。就连手指上的戒指,也是墨玉的。

    不过这女人的长相倒显得年轻,仿佛三十多点,眼角微微的鱼纹线才能稍稍的泄露一点年龄的秘密。而且容貌很出众,哪怕年逾四十也不掩风姿。一米六五的身高不算很高,但气质的出众和体型的苗条,却能给人一种高挑的错觉。

    “小墨!”看到这个女子之后,一向修养极佳的徐士昌竟然有点小小的失态。

    这个墨竹冷笑着坐了下来,并未直视徐士昌,而是笑道:“这么喊,就不怕你家那头母老虎大发雌威?”

    徐士昌老脸一红,似乎很尴尬。

    而这个墨竹轻轻叹了口气,这才说:“我来这里,是跟你交个底。以后,‘竹影’的事情我要彻底脱手。由于帮着你刺杀赵青青而干预竹影的运作,泪儿已经跟我闹了。”

    “啊?”徐士昌大惊,“你是她的师父,怎么你还听她的?”

    “其实你也可以把我理解成她的母亲。而且,”墨竹淡然笑了笑,“我比你家那头母老虎,更加护犊子。”

    第439章 父亲母亲

    墨竹,正是湘竹泪的老师。

    作为上一代当中的出色女杀手,墨竹亲手缔造了“竹影”。但当时“竹影”的规模一直很小,直到交给湘竹泪之后才实现了大规模的扩张。不过在竹影的老一代杀手之中,墨竹依旧是无可争辩的精神领袖。

    或许,墨竹的实力和影响都不如那个传奇“魅影”,但她个人的实力也同样不可小觑。上一代地下世界之中,她号称是华东六省地下世界的第三高手,仅次于“惊雷手”皇甫雷。但这种排名,只是单纯的格斗。众所周知的是,一个高等级的杀手若是处心积虑的谋划,一个突然袭击几乎能杀死同等级的任何好手。所以,即便是六省地下世界第一高手剑痕,遇到墨竹也会极其头疼,能不招惹便不招惹!

    数年前,当把“竹影”交给唯一的弟子湘竹泪之后,墨竹几乎就淡出了地下圈子,只是偶尔还在竹影内部施加一点影响。但是由于刺杀青青这件事,让湘竹泪跟她摊牌了。面对湘竹泪的小脾气,这个同样脾气不好的墨竹,竟然百依百顺。

    徐士昌一听墨竹要彻底甩手,顿时大感头疼:“小墨,可……可湘竹泪似乎并不温顺驯服!没有你的驾驭,她就成了一个不确定因素。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把她派往岳东了,这关乎我的大计划!”

    “你的计划跟我无关,我只是知道,这关乎我们娘俩儿的情分。”墨竹似乎比湘竹泪更蛮横不讲理,又或者湘竹泪的蛮横不讲理都来自于她的影响。

    而且徐士昌也知道,墨竹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他也难以挽回。

    “还有一件事,”墨竹顿了顿说,“其实这件事更是我今天来的主要原因。我听说,你家母老虎生的那个不成器的小东西,在打泪儿的主意?”

    “你是说长宇?”徐士昌讪讪的摇头说,“年轻人,追求女孩子也是常事。不过我已经安排了他,不要再去打扰。”

    墨竹深深叹口气说:“希望他能听你的话。不然他继续纠缠泪儿的话,我会杀了他,以避免悲剧发生。我走了,保重。”

    “悲剧?”徐士昌一惊,似乎隐约抓到了一些东西,朦朦胧胧。

    已经起身的墨竹长叹一声,说:“本不想告诉你,但又真担心你家那小畜生去祸害泪儿——泪儿不是我收养的孤儿,而是我的女儿。所以,你懂?”

    说着,墨竹已经转身走向大门。而此时的徐士昌浑身巨震,几乎双腿发软,“小墨你等等,你等等,你不是说,我是你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墨竹的脚步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是的。”

    啊?!徐士昌差点崩溃。那也就是说,湘竹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也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墨竹不会骗他,也没必要骗他。应该是为了避免徐长宇和湘竹泪兄妹之间出现什么可怕的事情,墨竹才不得不说出来这件隐秘。

    兄妹!

    虽然同父异母,但至少是真正的兄妹!

    徐士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为凭空多了这样一个女儿而欣喜。总之,情绪已经复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恰在这时候,一个女人的身影飞一般冲了过来——徐士昌的老婆、徐长宇的老妈蒋雯。这娘们儿听下人汇报,说和家主关系“密切”的那个黑衣女人又来了。蒋雯这个河东狮妒性大发,哪能忍得住,尚未进门就大呼小叫:“徐士昌,你那老相好又来了?你个老不要脸的,一把年纪了还勾搭老婊子,你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