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老家主,当初是个中将级别的老头子。这个级别,已经隐隐高出省委书记一线了。在首都都能说的上话,在岳东省这个地方更是无人能够辖制。

    虽然赵家目前不复老头子时候的威势,但关键三个儿子都算成气候。赵天恒的能量不用说,赵天永官居副省长,而赵天远也是少将级别。三个儿子加在一起,依旧撑得起当初的门面。

    赵家门口儿,四个衣着普通的人貌似无事,但脸上满是严肃之色。那是赵家的保镖,易军一眼就能看出来。而除了这四人,还有两个身穿军装的战士!虽然现在的赵家不能用军人站岗,但赵天远却能够让这两人“随便”呆在门口儿。这种人物不用多,哪怕只是象征性的站了这两个,也没有人能够随便乱来。

    没有出现“以奴欺主”那种狗血镜头,至少四个保镖见了青青之后,表现出了一定的尊敬。因为赵家的核心武力人员都听陈老(陈湖图)的话,他们不是徐绮身边那些势利眼的下人。

    当初赵家老头子不待见赵子玉和青青,而真正欺负青青的是继母徐绮以及身边的下人。不过,两个婶婶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人,经常变着法儿的拿话挤兑两兄妹。至于两位叔叔,他们倒是很尊敬赵天恒,只不过对赵子玉和青青比较冷淡。

    直到后来,赵子玉表现出了一股不服输的顽强攀爬的劲头儿,才让两个叔叔渐渐改变了一些看法儿,表现出了一些亲近。因为这两个叔叔看得出,赵子玉才是赵家合适的接班人。在这种大家族当中,乃至于赵家熟悉的那些朋友家族当中,败家子儿数不胜数,难得出现赵子玉这样有上进心的红三代。

    古人云“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五代之后,创业者的余荫福德就难以庇护后人了。而现在这个社会变化太快,人心沦丧得也太厉害。能够在第三代还保持生机和活力的,已经难能可贵。

    “大……大小姐?”看到青青摘掉了墨镜,那个保镖头目当即打了招呼,“您可算是来了,一年多没见到您了。”

    “嗯,家里都是谁在?”青青问了句。

    “三叔两口子,二叔好像在路上,还有……夫人和小少爷也在。”这个保镖头目看样子已经彻底融入赵家,能以“叔”这个称谓来称呼赵天永和赵天远。不过徐绮母子和青青不对眼儿是赵家公开的秘密,所以他说这两个人的时候,稍显谨慎了点。

    青青点了点头,这就要往里面走,但那个保镖头子却看了看易军,有点为难的说:“大小姐,三叔说了,外人不能随便进。”

    “他不是外人,”青青说,“他身上有爸爸临走前的指示,而且他也是陈伯的朋友。放心吧,三叔要是问起来,我来跟他说。”

    那些保镖也无话可说,毕竟青青是赵家的大小姐。不过,康普和边艳红倒是留在了外头,在车里面等着。

    ……

    走进大门之后,满院子都是青葱的树木。不管是不是合乎风水,赵家当年的倔种老爷子非要在院子里载满了松柏,甚至还在院子东南角栽种了一小片桃树。有人说院子里栽棵桃树不好,招鬼。哪知道当时那老头子眼睛一横,骂了句“死在老子手底下的鬼魂儿,少说也有三两万,有本事让它们来,老子让它们再死一遍。”

    于是,再也没人敢对这老头子说什么。赵家老头子就是个煞星,有他在,这宅子百邪不侵,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大邪乎。

    就这样一个死倔的老头子,你能指望他给青青兄妹什么好脸色。

    一直走到了大厅里,易军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人。居中而坐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看就知道是青青的继母徐绮。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那身将军军服说明了他的身份。他身边的女人也有四十多岁了,肯定是赵天远的老婆。不过她比嫂子徐绮年纪还大得多,不知道两人交往的时候是不是别扭和障碍。

    徐绮身边,是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带着股机灵劲儿,但已经带有一些大院子弟的纨绔气息了——青青同父异母的弟弟赵子佩。

    一看到青青推门进来,赵天远两口子没觉得太意外。徐绮则冷冷的瞥了青青一眼,讥讽道:“你不是翅膀硬了远走高飞了吗?怎么,知道你爸出了事,又回来争家产来了?来得倒快!”

    徐绮的话说得很刻薄,别说易军,连赵天远都有些听不下去。父亲出事了,生死未卜、而且极有可能已经死去,做女儿的就不该来看一看?

    而且,在赵天恒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如何找他才是最关键的。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家产上,这算什么破事儿。

    第474章 血衣隐藏的信息

    “少扯那些没用的,这是赵家的事,跟你一个姓徐的有什么关系!”青青反唇相讥。

    徐绮则怒道:“小野种,你是怎么跟我说话的!”

    “你再敢骂一句,老子打烂你的嘴!”青青大恼,最忌讳别人喊她什么“野种”。

    眼看徐绮还要继续让吵闹升级,赵天远在一旁打住了。他知道,青青和徐绮以前势同水火,以后更是再也无法调和。上次在星河会所刺杀青青的事情,当夜就告诉了赵天恒。而赵天恒知道这件事之后,当然也对赵天远说了,要求赵天远在家多加注意,防备着徐家。

    这是意图杀人夺命的仇,青青和徐家的仇恨无法调和。而作为徐家在赵家的代表,徐绮自然也是青青最仇恨的对象之一。这一点,赵天远非常清楚。

    看到赵天远也发话打断了,徐绮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青青。如今,她男人不在家,赵天永和赵天远就是赵家最大的主心骨。徐绮想要在家产继承上面获得最大的收益,就要最大限度的拉拢赵天远和即将到来的赵天永。

    这时候,青青才介绍说:“三叔,这位就是易军,我在江宁的大哥。要不是他,老子早就被人给害死了。”

    说到“被人害死”这几个字的时候,青青还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继母徐绮。

    徐绮一听易军这两个字——可不就是当初欺负他娘家侄儿徐长宇的那家伙吗?本想血气上涌的再闹一顿,但是听到青青说“被人害死”这件事,顿时又有点心虚,出奇的忍住火气而没有言语。其实上次她哥哥徐士昌要暗害青青兄妹的事情,徐绮已经知情了。

    易军当即点了点头说:“三叔您好。”

    毕竟是跟着青青在一起,他也随着青青称呼赵家的长辈。

    “你好,多谢你以前多次帮着赵家。”赵天远说,“上次请你到我那里去谈谈心,手底下的人不知深浅得罪了你,事后被我骂了一顿,你别见怪。”

    上次打了徐长宇之后,赵天远还派了自己的兵去“请”易军,结果使得两人虽未谋面,但之间已经产生了一些小小的芥蒂。但是赵天远现在主动这么说,易军也没说什么,只是淡然地说了句“没什么”。

    这时候,青青才问:“我爸那件血衣呢?能找到他现在的所在地吗?”

    赵天远让人去拿那件血衣,但同时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你爸现在在哪里,还不带兵直接杀了过去,哪会像现在这样毫无头绪的傻坐着。”

    这倒是实情。虽然赵天远和赵天永以前对青青兄妹不太友善,但是他们三兄弟却一直团结的很。要是知道赵天恒在谁的手里,恐怕赵天远会不顾纪律而带兵拔枪。

    赵天远还稍作解释了一下:“早晨发现这件衣服在门口儿,但没人知道是谁丢的。我也派人四下寻找了,没有线索。”

    别人既然敢在你大门口丢这东西,显然是算好了不会被你们查找到的,这一点并不意外。

    不一会儿,一个仆人拖着一块木板走了过来,小心翼翼。木板上面,是一件破破烂烂占满血迹的衬衣。可能是怕把这件衬衣给弄乱了,这才用一个木板给托着。

    易军和青青仔细观察着,第一感觉就是触目惊心。两人甚至已经能想象的出,赵天恒究竟受了多大的罪。

    但是,青青也只能看到这一步,哪怕赵天远和徐绮也是如此。而易军不同,他看到那些鞭痕的时候,瞳孔稍微收缩了一下,不过这个小细节并未被赵天远发现。

    易军仔细看了一会儿,说:“一个月前赵伯(赵天恒)离开省城的时候,似乎穿的就是这件衬衣。听青青说,一个月前他走了之后,就没再回赵家?那么,赵伯走的时候,带了几身换洗的衣服?”

    问这个干什么?徐绮等人觉得易军简直不可理喻。

    但是,赵天远的眼睛却忽然一亮,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他马上问徐绮:“对,这是个关键。嫂子,大哥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带换洗衣服?”

    当然赵天远也这么问的时候,徐绮就知道可能有问题了,只不过以她的脑筋是想不出所以然的。但她却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天恒走的时候,我正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在里面补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