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孔偃月的反应速度也确实够快,竟然在第一时间内,做出了撤逃的决定。

    而且孔偃月忽然觉得,“狂龙”爆发出了一种令她心悸的庞大威严!两人本是同等级的高手,虽有强弱之分,但实力也不该出现如此的悬殊对比!至少孔偃月觉得,现在的狂龙比上次娇莲东阳店遭遇的时候,更加的恐怖!

    那是因为上次在和她遭遇之后,易军完成了一次难得顿悟。而这一点,孔偃月并不知道。虽然第二天她再次见到了易军,但当时双方并未战斗,无法仔细的揣测。

    如果说上一次遭遇,孔偃月只觉得这个狂龙比自己可能高出一线的话,那么此次的相逢,竟然给了她一种不可力敌、只能退避的浓重压制感!

    所以,逃跑对她而言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此时,只见那辆小车稀里哗啦飞滚了过来,甚至孔偃月还扔出了两只输液瓶,全都砸向了扑面而来的易军。狭窄的走廊里,躲无可躲。

    被这么阻拦了一下,易军不由得减缓了速度,一手拨开一只输液瓶,撞击在墙面上之后立刻粉碎,液体飞溅。同时他还要阻止迎面而来的小车,将之停下。

    而在这个时间里,他和孔偃月之间的距离已经陡然拉大了许多。当易军再度冲过去的时候,孔偃月已经冲到了楼下。而此时引发了医院里的混乱,大批医患人员乱纷纷成了一锅粥,进一步挡住了易军的追击道路。

    易军好不容易冲到了一楼大厅,却已经看不到孔偃月。搜寻了很久,才看到医院大门处一道身影,疾速消失在夜色之中。那身影已经脱去了白大褂,悄无声息。

    易军再度冲出,继续追击了一会儿。但是天大地大,再也找不到这个屡次出击的女人。

    “真狡猾的娘们儿,算你命大!”易军冷哼一声,转身回来。不能再追了,万一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可能会更加麻烦。再说了,在这茫茫夜色之中追击一个泰斗级高手,希望也太过于渺茫。

    不远处医院的院子里,一些警察还在那里麻木不觉。一个泰斗级高手的脱逃,对于这些常人来说是无法感知的。对此,易军也不能做过多的强求。

    这一次,孔偃月再次成功逃亡。连续两次的溃逃,不知道会不会给这个女高手造成心理上的障碍。一般而言,假如连高手的自信都没有了,这个高手此生再难有所寸进。

    武道的高峰,唯有大毅力兼大无畏者,方能持续挺拔的走下去。就好像联想到什么传奇强者魅影,易军也觉得自己有三分胜算,这不是盲目自大,而是身为一个强者的自傲,也是一个高手不断攀爬前行的基础。

    ……

    此次孔偃月虽逃,但易军却因此有了更多的判断——

    上次中央警卫局调查,说是孔家和首都的陈家貌似没有关系。所以,易军上次还怀疑,孔偃月去娇莲东阳店,是不是误打误撞碰巧了时间,而并非针对叶骄阳父女。但是现在看来,孔偃月的确是围绕着叶骄阳的事情来行动的,确凿无疑。

    那么,孔偃月——包括其背后的孔兆凌,也是叶骄阳的敌对方。

    这一次,将这件事告诉叶骄阳的话,恐怕叶家不会再袖手旁观了。因为上次未能确定孔兆凌等人是否刻意针对叶骄阳,所以易军借助叶家之力打击孔兆凌的想法,在叶骄阳面前并未得逞。但是这次,事情已经明摆着了,不信叶家还会像以前那样无动于衷。

    果然,当易军把这件事打电话给叶骄阳的时候,电话那边的叶骄阳多少有了点火气:“又是什么‘华中王’孔兆凌的人?一个地下混子,如此丧心病狂,难道真以为在地下世界有点权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叶家知道,自己不用再挑拨什么,叶家也肯定会对孔兆凌采取行动。至于如何下手,那是叶家的事情,易军懒得伤神了。他只是把大方向点明,这就够了:“叶先生,根据现在的情况来判断,击晕你的保镖、救走华文的那个什么‘女服务员’,应该也是孔偃月。但是金陵这么大,想要搜查一个泰斗级高手几乎不可能。所以,只有从孔兆凌那边下手,或许才能找到华文,进而揭开这些事情的最终谜底。”

    “说到底,还不是想让我去对付孔家?你小子!”叶骄阳说。

    易军笑了笑:“这是您的事儿,您自己决定。假如您不乐意做,谁能勉强你?陈家不倒,孔家不灭,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只要您百年之后,叶兮自己稍微多注意一下安全就是了,毕竟叶家也不是好惹的。”

    话这么反着说,反倒更加刺激了叶骄阳的敏感神经。叶兮的安全,是叶骄阳无论如何放不下的。他自己命不长,死了之后一了百了。但是,女儿叶兮却不是这样。

    “我自己有安排。还有,你也注意安全,看样子对方胆子很大,做事手段也相当出人意料。”叶骄阳想了想之后说。

    易军笑了笑:“倒是巴不得他们跟我面对面干一场,只可惜他们总是见了就跑。”

    第642章 割腕

    挂了电话,易军重新走回那个病房。此时,两个警服人员和两个便衣已经忙碌开了,刚才的刹那间激斗发生的太仓促,让他们反应不及。而反应过来之后,打斗的两个人已经跑没影儿了。这四名警察也不敢下楼去追,毕竟他们的任务是保护病房里杀人嫌犯的安全,生怕被人灭口。

    所以易军见到他们的时候,四个警察都把手探进了上衣内,严阵以待。很显然,都在握着枪柄。

    虽然这四名警察刚才看似经验不是很足,但现在看来也不算太逊,毕竟面临这种大事还算不慌乱,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害怕。

    “站住,什么人!”带头的一个警察对易军吼道。

    易军笑了笑,取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公安部九局的,代号狂龙,也正是我请求贵地公安系统配合办理的此案。兄弟们,一晚上辛苦了。”

    “唰!”四个人同时敬礼,而后身穿便衣的两个继续蹩脚的潜伏,而两个穿着警服的则走过来,和易军重重的握手:“领导好!刚才真是惊险,差点出了乱子。领导,还要追捕刚才来的那个人吗?”

    与此同时,其中一个还瞧瞧打电话给指挥这件案子的厅领导,似乎要求证易军的身份。而当易军接了电话之后,就确认了他是公安部九局的狂龙无疑。

    “那个人想逃的话,难追。”易军笑了笑:“好在病房里的杀手没被灭口,走,进去瞧瞧去。对了,这个杀手怎么样了?”

    带头的警察笑了笑:“伤情稳定,手术也很成功。只不过情绪有点急躁,刚才已经用药物让他睡过去了。”

    易军点了点头,但是当走进病房里面的时候,几个人眼睛都直了,脸色铁青!

    病房里悄无声息,那个肛门被捅的家伙此时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白得不正常。

    而在病床内侧,洁白的棉被一边,浸出了一抹红色,格外的刺目,触目惊心。

    易军和几个警察大步走过去,绕过了病床,顿时看到了惊人的一幕——病床那边的地面上,已经流淌了大量的鲜血,而病床的床单上,也已经被鲜血沾满。

    易军大怒,一把掀开了被子,顿时看到一大片的血迹。在这个杀手的手腕子上,一道清晰可见的伤口——割腕自杀!

    被子被彻底掀开,只见这个杀手尸体的左手边,有一片小药剂瓶子的玻璃碎片。应该是这个玻璃碎片,划断了自己右手的静脉。

    易军把手探上去,发现这杀手已经没了鼻息,连尸体都已经开始发冷。很显然,这回是彻底没救了。

    这些杀手或许知道,一旦落入了对方的手中,少不得一死。哪怕暂时有审讯的价值,但审讯之后还是难逃劫数。这些人,手头上不知有多少的命案,早就该挨枪子儿了。

    同时,这些人连在全国著名的闹市区里杀人的事情都敢做,可见其不是一般的亡命徒。而“不怕死”,是亡命徒的最基本特征。

    自知必死,且又不怕死,恐怕是导致这个杀手割腕自尽的原因。

    就像当初的文竹,被易军擒获之后还想服毒自尽。而文竹犯下的案子,应该远没有这些亡命徒多,性质没有他们恶劣。毕竟“竹影”承接生意不算很多,而且不算滥杀。那么这个亡命徒杀手的话,自然更要寻死。

    易军脸色铁青,而身后的四个警察吓得战战兢兢。带头的那个语音颤抖,说:“领导,我们……我们一直在外面保护,谁……谁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