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师兄。”

    之前道童传话, 便说了安沅冒充玄岩的千金, 用了阵峰不少资源,玄禛顿了顿,“她这些年所吃所用, 还请师兄列个单子。”

    小弟子们觉得重要的资源,在他们这些道君眼里只是一个指甲壳,玄岩道君乐意让玄禛道君欠他这个人情,摇头道:“都是些零碎东西,她现在既是你的人,过往都可既往不咎。”

    玄岩道君这里既往不咎,玄禛则还要跟阵峰长老赔礼道歉,艮山秘境的通道经过刚刚爆炸已经彻底不能用了。

    阵峰长老要是想找到秘境,恐怕要再行推演。

    在万朝宗谁都会给玄禛三分薄面,谁让他是万朝宗从创派祖师爷以来,最有天赋的修士。

    长老虽然觉得肉疼,但依然装作大度地挥了挥手:“不过是个低阶秘境,并不重要。”

    “玄禛你先忙私事,我们先走一步。”

    等到人走光了,安沅的眼睛还是瞪大的,玄禛本想无视,可安沅眼珠子太大,直冲冲地对着他让他难以忽视。

    “你要说什么?”

    玄禛开口,目光淡然,明显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玄禛道君觉得我要说什么?”

    见他终于忙完轮到了她,安沅心中的委屈便倾泻了出来,“玄禛道君难道没有听出我不想接受苏善妤的挑战?”

    别说她的战斗实力比苏善妤差了一截,重要的是苏善妤明显是被天道眷顾的人,她这一战除了败不可能有别的结果。

    宗门弟子比试虽然点到为止,但文斗都有必到吐血的状况,又何况是修士比试,每一次的大比都有弟子的死亡。

    安沅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倒霉的就是她。

    安沅可怜巴巴地眨眼:“玄禛道君嫌我是麻烦,想借着别人手除掉我?”

    对于玄禛道君,安沅一直琢磨着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要是当做刚见面的陌生人,孩子都搞出来了,那么生疏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攻略得了。

    所以不管幻境在玄禛几百年的记忆里是多可以忽略的一个小部分,她也决定用幻境对沈涅的态度对他,反正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安沅不过是眨了眨眼,眼里就有了晶莹的波纹,像是秋天的湖水,积满了雾气随时化雨落下。

    玄禛微微闪神:“她不强。”

    “她对你来说当然不强,但你知道我这几十年什么时候用灵气嘛,我只有激发法宝与符箓的时候才会使用灵气。”

    原主身边随时都有保护她的人,她根本没多少对战的经验。

    唯一一次对战经验,就是上次被苏善妤打的屁股尿流,差点死在她的手上。

    自己是个弱鸡这件事被安沅说的理直气壮。

    “那你想如何?我已应了那名弟子。”

    “既是你应,当然是你想办法拒了。”

    玄禛道君摇头,既然已经答应的话,又怎么可能出尔反尔,只是他这头一摇,安沅眼里的晶莹摇摇欲坠。

    玄禛道君眉头轻蹙:“就因为要跟那位筑基修士比试,你就要哭?”

    在幻境中她落过两次泪,一次是他双腿残废,她在梦中落泪,一次是她摔得遍体鳞伤,委屈无人可诉。

    对于她来说,跟苏善妤比试已经严重到需要她哭泣的地步?

    “谁说我要哭了。”

    安沅倒是想哭,她也要有掉眼泪就能掉眼泪的本事,挤不出眼泪,安沅只能吸了吸鼻子。

    她倒不是多怕跟苏善妤比试,就算是铁定输,但玄禛的气运一定是比苏善妤好,所以玄禛说不让她死,就不会让她死在苏善妤的手里。

    她这番作态,只是想看玄禛能为她让到哪一步。

    周围静了片刻,玄禛缩地成寸先把安沅带到了剑峰。

    剑峰的剑意直冲云霄,安沅每次靠近都觉得神魂被洗涤了一次。

    “我能帮你赢。”

    等了良久,安沅听到玄禛这句话,不住斜眼看他,脸上并没有流露出高兴的神色:“我知道道君你是剑仙,你想赢谁都行,但你要是想用一个月把一块朽木雕琢成型,你就是高估了我,苏善妤已经领悟剑意了。”

    有些金丹修士都不一定能领悟剑意,但是苏善妤筑基期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剑意,而原主别说剑意,她储物镯里的几把剑都镶满了宝石,剑的用途对原主来说是装饰腰间。

    再说天赋型的人都难以为师,他们自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不代表他们能教出跟他们一样的徒弟。

    她已经料想到玄禛开始教她,然后觉得她一窍不通,甩袖走人。

    经过安沅的提醒,玄禛像是意识到朽木难雕,沉默了片刻,到了他洞府前才重新开口:“若是倒时你不行,我可代你出战。”

    玄禛冷清的嗓音响起,安沅废了片刻功夫才听懂了他的话。

    “代我出战?你要怎么代我出战?”

    一个炼虚修士去跟筑基修士打擂台,玄禛是觉得她太啰嗦,所以随便说了这话来敷衍她吧。

    “宗门规矩,道侣可替战。”

    玄禛看向安沅,玄禛从长相到气质都是与沈涅不同。

    沈涅的冷清是因为空洞,就像是神魂被囚禁在了躯壳的某个角落,无法跟外界交流。

    而玄禛的冷,是因为实力凌驾在许多人之上,只与剑为伍养出来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