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漾心烦意乱,抓抓头,“你的意思你对我产生了爱情?”

    凌御点头。

    “爱情这玩意我相信是存在的,但绝对不存在在我身上。”

    凌御就发现,漾漾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从游戏人间变得神明般通透清澈。

    “你要真的爱我呢,我也阻止不了你,随你的便,但请你知道,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同等的回馈,得与失你自己衡量。”

    说完,漾漾软下身子打哈欠,仿佛刹那间就又从神明变作了只知吃喝玩乐的凡人。

    凌御却舒出一口气,再次试探着摸漾漾的手,含笑道:“夜间活动照常可好?”

    “嗯呢,及时行乐才是逍遥嘛,你就是太蠢了。”

    “好,我蠢,但,吾乐意。”

    漾漾:“……行叭。”

    花嫂子的馄饨摊新上了一道香酥河虾,马车才在府门口停稳,闻到香味儿的漾漾就跳了下来,跑到自己专用的小餐桌上,熟练的开始点餐。

    “花嫂子,一大碗五福馄饨,一大盘香酥河虾,速上。”

    “来了来了。”花嫂子手里原本正端着一盘刚做好的香酥河虾,看见漾漾和凌御来了,忙给原先的客人赔罪,承诺多给他一碗小馄饨,见那人笑着答应了这才把香酥河虾端给了漾漾。

    “凌大人凌夫人,你们二位先吃着,五福馄饨马上好。”花嫂子笑着道。

    漾漾摆摆手,“你忙去吧,我们就在家门口呢,不急。”

    花嫂子告罪一声这才走开了。

    姜槐见凌御二人准备开吃了,就去屋后头河边帮柳芳芳刷碗盘去了。

    没一会儿,漾漾就吃上了馄饨,凌御着手剥虾,剥好一个就递到漾漾嘴边,漾漾顿了顿,啊呜一口吃了,凌御笑开,剥的越发起劲,漾漾也就放开了,张着油乎乎的小嘴等吃。

    “花嫂子,你们这馄饨怎么涨价了,邻里邻居的你可别坑我们,咱们左都御史凌大人就在你对门住着呢。”

    凌御漾漾循声望去,就听花嫂子苦笑道:“小哥,这小本生意我哪里敢坑人,这不是前些日子盐涨价了啊,谁知道没几天功夫猪肉牛肉就都跟着涨价了,我今儿一早去打豆油,没成想豆由也涨价了。”

    旁边就有穿着小官吏服饰的男子感叹,“京城居大不易啊。”

    “这盐都要和肉一个价了,谁能吃得起呦。”

    漾漾听着,眼珠子亮的灯泡一样。

    凌御则皱眉,低声和漾漾道:“京城的盐都是昌国公府在后头控制的,如此明目张胆的敛财怕是三皇子缺钱了,自从玉溪狩猎归来,三皇子被重用,三皇子一派用钱财在暗地里笼络了不少人去,怕是要一鼓作气把大皇子一派彻底打压下去。”

    漾漾笑眯眯道:“我也好缺钱呀,正好那个吴湘好心送了我一座金山,亲亲相公,咱们也卖盐吧。”

    凌御笑道:“吴湘故意把自家那座毒山卖给你我知道,难不成你有提炼萃取之法?”

    “有呢,才和东安王妃说好了,我给她法子,她联络琅琊侯府,所得利润一人一半,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相公你也参与进来吧,尽快把雪花盐弄出来,我只等收金子。”

    凌御也正有计划要实施,闻言正中下怀,立即道:“极好。”

    说完话就又开始兢兢业业的给漾漾剥虾吃。

    漾漾在一旁催促,“好了没,虾线也要弄干净,那是虾的肠道,我不要吃虾的粑粑。”

    “好,给你弄干净。”凌御宠溺的笑道。

    在府中左等漾漾不回右等漾漾也不回的红香只好拿着花笺找了过来,行礼后笑道:“夫人,颍川侯府的冯大姑娘邀您明日相国寺上香。”

    “冯昙云啊,还怪想那小妮子的,明儿去,你替我回她一张花笺吧。”

    “是。”

    第048章 相亲

    翌日清晨, 天朗气清,冯昙云乘红轮华盖车亲自来接了漾漾往相国寺而去,同行的还有颍川侯夫人。

    原来这不是单纯的上香, 而是贵族男女间的相亲见面。

    车内,冯昙云捧着手炉, 低垂着眉眼轻声道:“我做过一个梦, 梦里我嫁给了北平王做侧妃,一生都在和李檀儿、谢玉仙两人争斗,我生性蠢笨, 宗政隆熙没登基前,因我有个好娘家, 他处处护着我没让那两人把我吃了, 我却以为他挚爱的是我, 于是穷尽家族的财力帮他夺得了皇位。

    谁曾想登基当日他就册封了谢玉仙的儿子做太子, 可这太子之位是他亲口承诺我父兄的, 我父兄这才倾尽全力的助他,失却太子之位后,我家族吃了哑巴亏只得认了,谁知两年后我被诬陷一个谋害太子之罪, 赐白绫, 我们颍川侯府一夜间破灭, 整个家族财物入国库,在通州的造船厂和船队都被赐给了太子为私产, 我不服, 不甘愿上吊,我是活生生被谢玉仙身边的大太监勒死的。”

    仿佛还能感觉到脖颈被勒住时的痛苦,冯昙云呼吸急促起来。

    漾漾咳嗽了一声, 抬手递给她一杯清茶。

    冯昙云顿时灵台一清,接过茶盏仰头一口喝干,抹去眼泪接着道:“我知道自己不聪明,我报不了仇,这辈子就只想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罢了,我嫁给谁都好只要不嫁给宗政隆熙!”

    哦,原来是个重生的妮子。漾漾拍拍冯昙云的手以示安慰。

    冯昙云笑起来,“你说我这个梦荒唐不荒唐,我自己也知道很荒唐所以不敢告诉家里人,我只告诉过你,要不然我就要憋死了。今日我就要和繁国公府的世子相亲了,你帮我瞧瞧他是不是个良人,我自知以我庶出的身份原本配不上人家世子的,谁知他家多次遣人来说合,我嫡母生母都劝我来见一面,我只得来了,反正不是我上赶着他的,见了面我就直说,这辈子求的是个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做不到就别娶,娶了却违背承诺我要他好看,我冯昙云也不是吃素的!”

    漾漾笑道:“行,就这样和他说。”

    重来一世,谁还不是个任性的宝宝呢。

    重来一世,谁还要憋憋屈屈的活着和别人共侍一夫啊,脑袋坏掉了吧。

    冯昙云欢喜的握住漾漾的手,“我就知道你是不同的,这个话我和嫡母说过生母说过,父兄也说过,他们都说我离经叛道,我就纳闷了,求个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就离经叛道了,我又没像男人一样要求一妻多夫,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