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夔顾不上刚把车开到自己面前的手下,拿着锦囊朝白弈秋走过去。

    越靠近白弈秋,锦囊的温度越高,光芒越盛。

    当走到白弈秋面前时,锦囊直接从内部燃烧起来,烧出了一片黑色的灰烬,从上到下,正好朝白弈秋的头上飘过去。

    白弈秋茫然地抬起头,灰烬落在了他的鼻尖。

    他下意识伸手一抹,灰烬被抹开,涂出了一团黑,仿佛是冬天冷的往灶里钻的可怜奶猫。

    “度夔?”

    白弈秋警惕起来,想要起身躲开,却越挣扎越痛苦。

    小绵羊压到他的腿上,他的脚踝好像扭伤了。

    而且他手撑在地上时,也擦破出血了。

    跟白弈秋对撞的,是一位超载的摩托车司机,看到白弈秋文文弱弱一人时,还想要耍赖敲诈,等到气势不凡的度夔上前,摩托车司机转身就跑,被赶过来的手下直接把人抓住。

    度夔把白弈秋小心翼翼搀扶起来:“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来道观有事。”

    白弈秋看他态度还算良好,轻轻哼了一声。

    他今天是独自一人出门,因为江令麒的天师考核刚刚开始,是他从三级升到二级天师最重要的一关。

    而每次天师考核,抓鬼是不可避免的一关,为了避免天师对合作鬼造成过度伤害,有为了维护地府来人间的鬼的秩序,沉霄同样去了天师考核大会。

    白弈秋本以为自己没那么倒霉,单独一人出行会遇到他,没想到他比想象中还要更倒霉。

    不但遇到了这个绑架犯,还出了车祸。

    他的小绵羊已经停在斑马线前了,还有车撞上来,真是飞来横祸。

    “我的车在门口,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自己去。”白弈秋在车上被度夔迷晕带走的,对他,尤其是他的车,有了深刻的阴影。

    明明手上破皮有血,白弈秋逞强地扶住车把手:“让开,我能骑。”

    度夔生气了:“你就是故意要折腾自己,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是吧?”

    “呵,难道让我上车后自投罗网?”

    “我真不是绑架,只是……”度夔的话在白弈秋谴责的目光中渐渐消音,最后他无奈地掏出手机,“我帮你叫救护车。”

    “别逗了,手破皮叫救护车……”

    “喂,120,这里……”

    “我认输!”白弈秋实在是不想因为自己破皮的小伤口占用救护车,终于同意了上车。

    但是上车之前,他当着度夔的面,给沉霄发了条短信。

    度夔无奈的摊摊手,拉开车门:“请吧,我的小祖宗。”

    白弈秋白了他一眼,选择了后座。

    白弈秋上车时,手上的血刮蹭到了车门上,度夔看着血迹,眼神微深。

    他扭头对手下道:“我送他去医院,你自己打车回去。”

    手下:“哦,好的先生。”

    度夔关上后座的车门时,顺手用手指刮掉血迹,然后接着摸嘴唇的动作,舔了舔沾了白弈秋血迹的手指。

    目睹了全过程的手下偷偷掏出手机,跟同事发信息:“你说,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表现之一是不是容易爱上对自己的施暴者?”

    对方回了一个字:“是。”

    手下:“完了,先生沦陷了!”

    “我竟然不知道,先生原来是个受虐狂!”

    第39章

    这一次, 度夔老老实实把白弈秋送到医院, 没有作任何妖。

    白弈秋的伤势不算严重,但也不轻。

    踝关节骨折,需要打石膏静养。

    手掌擦伤, 用酒精擦着消毒后绑了纱布。

    白弈秋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绑的圆圆胖胖的手和脚, 深刻怀疑度夔是自己的克星。

    每次见到他都没有好结果。

    度夔似乎是出于愧疚, 对他耐心极好, 帮他跑前跑后的忙碌,还买了骨头汤回来,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喂白弈秋,弄得白弈秋十分的不自在。

    白弈秋见到度夔, 总觉得尴尬和警惕,尽管得到了对方的帮助,这一次依然觉得怀疑。

    怎么就那么巧, 那么巧的刚好沉霄和江令麒不在时度夔就出现了, 又那么巧的在道观门口见到度夔, 还那么巧的在那被撞后被度夔救了。

    有了度夔在白家的冒牌管家经历,白弈秋对这个心机boy有了深刻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