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说,当管家的薪水还没他自己的一辆车贵,到底是从心,绕开这个话题,委委屈屈解释。

    “冒充管家是为了私人恩怨,你父亲从我父亲那里拿了一件宝贝,那个宝贝跟你有关系。”

    “跟我有关?我父母死的很突然,什么遗言都没留下,我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宝贝。”白弈秋皱着眉看向沉霄,甚至忍不住想让沉霄召唤父母的鬼魂上来问问了。

    沉霄看出他的想法摇了摇头:“不行,你父母是意外死亡,而且没有留什么遗憾,现在大概已经转世投胎去了,不归我管。我能管的其实主要归属于地狱,是有冤屈怨恨,有罪孽执念的鬼。”

    所以,他主要活动在人间,因为要约束那些鬼不能作乱,还要抓捕惹事的鬼入狱。

    白弈秋只能放弃询问父母的想法,问度夔:“那个宝贝是什么你知道吗?”

    度夔:“你就是那个宝贝。”

    沉霄瞪着双眼,浑身直冒冷气,仿佛一台大型空调对着度夔开着最低冷风吹。

    白弈秋冷笑:“我怀疑你在调戏我。”

    “不,是真的。”度夔被沉霄看的后怕,拉着椅子不断后退与沉霄拉开距离,“是一本书,需要你去打开才能看到内容。”

    白弈秋心念一动:“什么书?”

    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穿书,难道,他还有机会再回到原来的世界?

    “我也不知道。”度夔却摇摇头,“我看不到上面的文字,在我眼里那本书就是一片空白,所以我才找你。”

    “我最开始是去白家想偷书,然后把书偷到了却发现自己没法看到内容……”度夔的声音砸白弈秋的怒视下越来越低。

    白弈秋语气阴森森:“你什么时候偷到的?”

    “就你父母出事了,你也晕倒了,家里没人,我就得手了……”

    白弈秋的心猛地一动。

    那一天,刚好是他摔跤了穿书的时间,会不会他的穿书跟那本书被偷有关系?

    “那本书在哪?”

    “在我家,保险箱里,真的,我跟我家有的那一部分合在一起了,发现还是不全,就只能想绑架你问问后面的内容……”

    沉霄摸摸鼻子:“别人看不到的无字书,听起来跟判官的生死簿有些相似啊。那本书除了判官其他人看也是看不到内容的。”

    白弈秋却心道,什么判官的生死簿,那个狗血的言情故事,要是神明的书也是月老的小hs,老不正经的千年宅男私底下偷偷写的练笔作品。

    “我要看看,就现在。”

    “那,去我家?”

    “一起。”沉霄冷哼一声上前,一手抓住度夔的肩膀,一手轻轻揽住白弈秋的肩膀,“现在我就带你们过去。”

    说走就走,沉霄的速度自然是无比快速,一眨眼的功夫,再次回到了度夔的别墅。

    三人直奔书房,打开了度夔的保险箱,里面躺着两叠白纸。

    白弈秋的心砰砰跳得厉害,这些白纸在他眼里,分明是有文字的!

    白弈秋强自镇定后,把白纸取出来,发现这些是打印稿件,下面有标书页。

    而内容,果然是那本让他穿书的《全球男人都爱我》!

    白弈秋快速地翻阅一遍,从第一页开始,果然,就是那本以他为原型的小说!

    白弈秋捏着书页的手指力气大的几乎把书页捏的变形。

    度夔心疼祖传的书页:“你,轻点……”

    白弈秋松开手,突然抬头:“你们看到什么了?”

    沉霄无辜的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还是一片空白。”

    度夔连忙道:“我也是!什么都没看到!”

    白弈秋的眼神顿时怀疑了起来。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心虚啊。

    就在度夔被白弈秋看的心里发慌的时候,白弈秋的手机响了起来。

    铃声急促,带着一股不接听电话据誓不罢休的力度。

    白弈秋低头一看,竟然是游辉,游胥的哥哥,他的曾经死党。

    白弈秋刚接通电话,里面传来游辉愤怒的炸裂一般的声音。

    “白弈秋!你对我弟弟做什么了!”

    “他怎么了?”

    “他现在喝的醉醺醺的去机场买票要出国,说什么要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你特么是不是欺负我弟了?”

    “你们在哪,我马上过去。”

    对游胥,这是白弈秋最心虚的。

    游胥对他的心思最为单纯,而且看到情感敏感纤细,小心翼翼的喜欢着自己,白弈秋就仿佛看到了青春期时敏感的自己。

    那时,他在发现自己不同的性向,又不敢告诉父母时,也是这样卑微而阴晦的悄悄暗恋着别人。

    白弈秋瞪着度夔:“回头再跟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