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这样下去,咱们会被他们拖住拖死,一旦有更多的援兵上来,计划便再不可行。”

    北门关士兵就算是再弱,再累,终究还是近三万之众。一旦被敌人稳住了脚跟,团团围困,那么这支突袭的部队只有待死一途。

    沐血狂喊:“那你说怎么办?!咱们已经进来了,除非打破城门,活捉范进忠,否则再无退路。”

    浅水清的嘴唇上浮现一瞥冷傲的笑:“我从未想过要退,胜利,永远离我们只有一张纸的距离。”

    看着已离自己不远处的城门,浅水清狠狠地捏了一下手中的钢刀:“范进忠,就在我们的眼前,可是没能混进城中,我们就没法活捉他。北门关的城门,也就在我们的眼前,可是敌人就阻挡在我们的前面,我们也没法打开它。看起来,我们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机会,可是我知道,我们至少还有一条路可以选择,一条,同样可以领我们走向胜利大道的光明之路。”

    猛然间从腰上取出那个在南门关未有机会使用的掷火筒,浅水清大叫道:“掩护我!冲出二十米,就是胜利!”

    那一刻,所有的将士,同时血液沸腾。

    于是,这前进的二十米,彻底成为布满死亡与荆棘的血色之路。

    ……

    城楼门下,正堆积着大量的黑油。那是止水人在最后的时刻用来保护城池的利器。

    黑油一旦燃起,轻易不会熄灭。到时对攻守双方,都将会是进,进不得,退,退不得的局面。

    它是一种极强悍的武器,同时也是一把双锋刃。止水人轻易不愿使用它。

    然而,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比浅水清更了解这些黑油了。

    那是石油!

    当他看到那些黑油被装在一个个大木桶中,放于城门下的时候,他就知道,上天,终于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惟有他才能把握的机会。

    范进忠的眼中闪过骇然:“挡住他,不要让他靠近!”

    他虽然不知道浅水清想干什么,但是他知道,只要对手想做的事,便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成功。

    “吼!!!”拓拔开山发出震天的怒吼,手中的铁锤若天际的流星,狠狠的飞向了浅水清的背后。

    流星的璀璨在枪尖升起,挥动出慑人的冷光,迎上了飞来的铁锤。

    正是方豹。

    铿锵的金铁交鸣声中,矛尖折断,铁锤的余势不减,狠狠地撞向方豹,将他击飞在空中。

    “弟弟!”方虎狂嚣,与此同时,浅水清终于朝着城门下的黑油桶堆积之处,扔出了那只引火筒。

    一点火光,在空中翻腾滚跃,牵动出无数人的心神。

    火光落下。

    滔天的火势熊熊而起,疯狂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巨大的爆炸在下一刻轰然作响,几乎震聋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天空是一片灰暗,到出都飘洒着支离破碎的身体碎片。

    仿佛世界末日的降临,在那一刻,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天空。

    火光燃烧起北门关最后的辉煌,预示着一个帝国的没落。

    风萧瑟瑟,送来淡淡的腥风之气。

    待到尘埃落定时,人们才发现,原来巨大的爆炸,竟然将一整堵的城墙,轰出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城外的天风军士同时发出兴奋的呐喊,他们开始潮水般向着缺口涌来。

    再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天风军人前进的脚步……

    ……

    战争,依然在继续。

    但是已进入尾声。

    止水军虽然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但是再没有什么能改变他们败定的命运。

    浅水清呆呆地看天,天空中充斥着无尽的哀号与凄厉的火光,视线是如此的模糊,耳朵里嗡嗡的直响。

    爆炸太近,巨大的气浪冲飞他的同时,也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能够活着,已经是一个奇迹。

    “沐少!”

    “雷火!”

    “方虎!”

    “你们在吗?”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到处都是尘埃灰烬,燃烧的火光将空气扭曲成一道道虚幻,四周除了碎石就是碎尸。

    “浅哥儿。”一个声音有气无力的回答。那是沐血。

    然后是雷火,浑身焦黑地从火光中现身,身后,还有大批大批的第三卫战士。他们浑身浴血,脸上却洋溢着得意的笑。

    浅水清也笑了。

    “我的兄弟们还都活着……太好了。方虎呢?谁看见方虎方豹了?”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