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若紫轻咳一声:“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不用紧张,就把这些光着屁股的男人雕像都当成浅水清好了。”

    诡八尺立刻指着一尊雕塑问:“那姬姐姐,浅水清的小鸡鸡有那么小吗?”

    众女一起偷笑,姬若紫一把扭住诡八尺的耳朵:“小混蛋,过一会进了里面,你要是再敢口不择言,我会叫你知道什么叫悔恨终身的。记住你现在也是使节团的一分子,拿出我们泱泱大国的风度来,莫要让人把我们看扁了。”

    诡八尺疼得龇牙咧嘴,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惟独对姬若紫一直敬畏有加,即使到后来他纵横天下的凶名满世皆传时,在姬若紫的面前也始终保持着一份敬畏式的尊重,对她的话基本可说是言听计从,从无不遵。

    当姬若紫和云霓等人穿着华丽的宫廷盛装出现在那帮圣威尔人面前时,引发的是一连串众人的惊叹。

    东方女性特有的纤细,秀美在这里被几位少女展现得淋漓尽致。

    姬若紫领头在前,云霓与乐清音分立左右,最后才是风娘子和诡八尺站于其后。

    一位头穿着华丽宫廷舞服的男士翩翩向他们走去,正是那位交际官泰尔夫·查勒男爵。

    他向着姬若紫深深鞠躬,用谄媚的语气道:“欢迎您,尊敬的阁下,您的到来将让圣巴菲宫再添一层美丽的光环。请允许我荣幸地为您介绍,今天晚上将会在此出席的嘉宾。”

    说着,他牵起姬若紫的手,向着内里走去。

    “这位是奥尔德温?哈勒姆公爵阁下,女王的丈夫。”

    “您好,公爵阁下。”姬若紫礼貌地点头,云霓等人微微欠身。

    “埃夫林?巴尼斯特伯爵,女王陛下的首席书记官。”

    “盖布里埃尔?考曼伯爵,女王陛下的首席执政官。”

    “迪莱拉?布拉德肖伯爵,女王陛下的首席执法官。”

    “阿尔吉?盖利恩伯爵,女王陛下的首席执行官。”

    “阿尔梅里克?博顿斯男爵,女王陛下的侍卫长。”

    “黛尔菲尼亚?塞杰,女王陛下的宫廷礼仪官……”

    一连串的介绍令人眼花缭乱,这些长着大胡子,高鼻蓝眼仿佛一个模样的男人看得云霓等人晕头转向,除了最后的黛尔菲尼亚?塞杰是个女人,令人印象深刻一些外,其他的人几乎无法令她们有任何感觉,尽管他们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是如此的炽热,滚烫,令人难以对视。

    在这一连串的介绍中,有一个人,远远站于众人之后,对于眼前的一切似乎毫不在意。

    他并没有圣威尔人引以为骄傲的大胡子,只在鼻下留了浓浓一撮,一张清癯的瘦脸上,却闪烁出狼一般的阴兀。

    他看上去就象一块亘久不化的千年寒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慑骨逼人的寒气,使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只想远离他。

    在那繁琐的介绍之中,姬若紫表现得应对得体,眼神却始终不离那个男人左右,直到泰尔夫·查勒男爵的介绍到他,那最后的一位。

    泰尔夫·查勒男爵并没有走上去让两人靠近,似是有些怕他,只是轻声说道:“那位是……”

    “柯尔斯顿?斯波卡约大公爵,曼德教圣堂武士队的领导者,圣威尔联合公国的神圣战锤。”姬若紫已经冷冷接口,用得是标准的圣威尔语言。

    那一刻,柯尔斯顿?斯波卡约大公爵仿佛听到了什么,回身看了姬若紫一眼,仿佛寒冬刺出的冷冽冰针,直入姬若紫的心扉。

    ……

    马车在大道上奔驶,后方的大道上已隐现尘烟。

    水中莲站在马车顶端,眼望着后方尘烟滚滚,她知道,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发生了。

    有士兵道:“廉夫人,好象是暴风军团出来的人在追赶我们。”

    水中莲冷冷道:“鸿帅怕是危矣。”

    鸿雁大惊:“水姐姐,你是说我父亲他……”

    水中莲脸上杀气一现而过:“舞残阳,劫傲……这两个混蛋坑害铁血镇,如今只怕连鸿帅也一起害死了。鸿妹妹,现在可不是你伤心的时候。他们已经派了人来追杀我们了。”

    “不!”鸿雁高叫起来。

    水中莲跳下马车:“舞残阳劫傲阴谋害国,我们要立刻前往苍天城向皇帝揭发他们的阴谋。我来驾车,你们立刻挡住追兵!”

    几名护送亲兵同声高叫:“遵夫人命!”

    水中莲抽动马鞭,高喊道:“驾!”,此时此刻,鸿北冥派给她们的护卫成为最后的挡箭牌,但是他们绝无可能挡住追兵。

    上百骑战士的身影在天际隐现,几名随从战士互相看了几眼,毅然策马向着对方反冲而去,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两个女人脱离险境。

    “杀!”几名战士同时高声大吼,无畏迎接死亡到来的命运。

    ……

    山路松软,每一脚踏下去,几乎都能陷进去大半个脚掌,道路蜿蜒,一路上随时都有毒蛇猛兽环伺。

    负责担任偏师吸引任务的虎豹营,一路奔逃,一路作战,终于过了燕子岭,进入了环山道。从这里开始,他们将折向西路,并最终返回起点。

    眼前是一片海阔天空,身后是大批大批数都数不清的敌人,长期游走在死亡的边缘,战士们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却终于在这刻放松了下来。

    离楚从后方回报道:“追兵离我们还有十二里,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相信碧将军水将军他们已经在梁中流的后面了。”

    浅水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么轻松?”

    离楚耸了耸肩:“梁中流的追兵不过尔尔,他们看上去不象是来追杀我们的,到象是来欢送我们的。”

    “没到最后时刻,不能轻言胜负。”经历了寒风关前的那场变故,浅水清再不敢相信一帆风顺这个词。

    “是啊,一天有山狗在,咱们都不能疏忽大意,不过看起来这次梁中流那个老东西没有调他们过来。”拓拔开山也道。

    浅水清一楞:“山狗是什么?”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拓拔开山笑道:“就是惊虹人专门用于山地丛林战的特殊部队,主要布置在西,南两线,是边防主力。早年梁中流曾经用这支部队打过几场好仗,败过枫国人。由于止水和惊虹当时的关系还算不错,我也听说这支部队,天风人从没和他们打过交道,不知道也不稀奇。”